阿诺德走向角旗区,眼神依然带着未消的怒火。他看了一眼禁区内的人群,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做了一个只有利物浦球员才懂的手势。
禁区里,推搡,拉扯,小动作不断。文白在点球点附近,被奥纳纳和另一名中卫死死夹在中间,手臂被对方隐蔽地拉扯着。
角球开出。足球划出一道弧线,飞向前点。
人群瞬间涌动。文白在奥纳纳的拉拽下,奋力向前点冲去。他判断落点,提前起跳。奥纳纳也同时起跳,身体狠狠撞向他,手肘隐蔽地砸向他的后颈。
但文白仿佛脑后长眼,在空中极其勉强地扭动了一下身体,躲开了那记阴狠的手肘,同时额头抢先一步,顶到了下坠的足球。
那是一个轻巧的丶借力打力的甩头后蹭。
足球被他这一蹭,改变了方向,划过一道诡异的抛物线,越过所有防守球员和门将皮克福德的指尖,坠向球门远角。
球进了!
1:0!
「Goooooooooooooooooooooal!是文白,在激烈的对抗中,他用一记不可思议的头球后蹭,攻破了古迪逊公园的球门。利物浦领先了。在充满恶意的环境下,他做出了最有力的回击。」
安菲尔德远征军所在的看台瞬间爆炸。红色的旗帜疯狂舞动。而主场的嘘声和骂声则戛然而止,变成了不敢置信的死寂,随即是更加疯狂的丶夹杂着愤怒和绝望的嘶吼。
文白落地,踉跄了一下,后颈被奥纳纳手肘刮到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但他没有理会,转身,面向那片之前辱骂他最凶狠的看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轻轻放在自己的嘴唇上。
嘘!
一个清晰无比丶冷静到极致的禁声手势。
瞬间,那片看台的骂声和嘘声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然后变成了更狂暴丶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怒吼和辱骂。杂物如雨点般扔下,但都被防护网挡住。
「你找死。」奥纳纳双眼通红,就要冲过来,被队友死死抱住。
利物浦的队友们疯狂地冲过来庆祝,将文白团团围住。阿诺德从角旗区一路狂奔而来,第一个跳到他背上,在他耳边大吼:「漂亮,就这麽干,气死那群杂种。」
范戴克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什麽都没说,但眼神里的赞许和快意毫不掩饰。
这个进球,这个庆祝动作,彻底点燃了埃弗顿球员的怒火,也彻底激怒了古迪逊公园。剩下的比赛,变成了真正的肉搏战。埃弗顿的动作越来越大,裁判的控制力越来越弱。
文白成了重点照顾对象。每一次触球,都伴随着冲撞丶踢踹丶拉扯。他的球袜被踢破,小腿上又添了几道新伤,手臂上也被抓出了血痕。但他始终没有倒下,没有退缩。
他像一叶在惊涛骇浪中的扁舟,用他那不可思议的平衡感和柔韧性,在一次次凶狠的侵犯中闪转腾挪,将球护住,传出,或者制造犯规。
第四十四分钟,利物浦反击,文白在中场接球,奥纳纳再次恶狠狠地铲来。文白仿佛预判到了,轻巧地将球一挑,同时跳起,躲过了这次足以断腿的飞铲。他落地后追上足球,面对补防的后卫,一个简洁的油炸丸子抹过,然后送出一记精准的直塞。
萨拉赫获得单刀。可惜射门被皮克福德神勇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