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白握着门把手，愣住了。

他认得这个人。去年在青训营的年度评估会上，就是这个沃德，坐在长桌尽头，听完教练对他的评价后，轻轻摇了摇头，在评估表上签了字。

签的正是他的解约合同。

「我们可以进去谈吗？」沃德礼貌地说。

文白侧身让开。两人走进狭小的公寓，沃德扫了一眼堆满泡面盒和足球杂志的客厅，眉头微皱，在旧沙发上坐下。

「文白先生，首先，我代表俱乐部，对你父母的事情表示遗憾。」沃德开门见山，「我们当时提供了帮助，但听说你拒绝了。」

文白点点头。他不太记得了，那段时间的记忆很模糊，只知道自己昏迷了两个月，醒来时父母的后事已经由大学方面处理完了。

「我直说了，」沃德把平板电脑放在茶几上，屏幕亮着，正是昨天那个视频，「这个，是你吗？」

文白看了一眼。视频暂停在他挑射的瞬间。

「是我。」

「什麽时候拍的？」

「昨天下午。」

沃德和卡特对视一眼。

卡特翻开笔记本，快速问道：「文白先生，根据我们去年的评估报告，你的技术水平在青训营同一批球员中排名后20%。停球合格率63%，传球成功率58%，一对一过人成功率31%。但在这个视频里。」她指着屏幕，「你的停球是职业级，连续过掉三个人的动作，至少是英冠主力水平。你能解释一下吗？」

文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怎麽解释？说他昏迷两个月，醒来后突然就会了？说他感觉身体里住了另一个人，一个踢了极其擅长踢「蹴鞠」的古人？

「我......」他困惑地说道，「我不知道。醒来后，就发现球感好像变好了。」

「变好了？」卡特挑眉，「文白先生，从青训淘汰水平，到街头足球魔术师，这不叫变好了，这叫换了个人。」

房间里陷入沉默。

沃德的手指在平板边缘轻轻敲着，他在思考。

「我们调查过你的医疗记录，」沃德开口道，「车祸导致颅脑损伤，昏迷两个月。主治医师李博士说，你的恢复情况是医学奇迹，没有任何后遗症，甚至......」他顿了顿，「某些神经反应测试的结果，比昏迷前还提升了。」

「所以呢？」文白问。

「所以我想给你一个机会。」沃德道，「下周，利物浦一线队开始季前集训。新主帅哈维·阿隆索，你应该听说了吧，我们上周官宣了，他喜欢技术型球员。我可以说服教练组，给你一次试训的机会。非正式的，就在梅尔伍德，和一队一起练一堂课。」

文白的心脏狂跳，但还是很好的掩饰下来，冷静道：

「条件呢？」

沃德笑了。

「条件一，你要签一份临时试训协议。在这期间，你不能接触任何其他俱乐部，所有训练内容保密。」

「条件二，」他盯着文白的眼睛，「我要知道真相。你的技术从哪里来的？车祸觉醒了天赋？还是说，你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

文白沉默了很久。

伴随着持续加速的心跳声，文白开口道：「沃德先生，如果我告诉你，我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我在另一个地方，踢了几十年的球，醒来后那些技艺就成了本能，你信吗？」

沃德眯起眼。

「我信不信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你要在梅尔伍德的训练场上，把你的本能展示出来。在U18教练面前耍花活是一回事，在范戴克丶阿诺德丶萨拉赫面前过人可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