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凉望津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环起双臂,「他们说,如果温郗拥有灵根,未来国主这个位置根本落不到你的头上。」
天启和九阙都没什麽皇位只传男的规矩,如果不是温郗的灵根迟迟未觉醒,太子一位也不会那麽毫无悬念地落在萧杙身上。
萧杙:「你信吗?」
凉望津一针见血:「我信啊,你又不是天启国主亲生的。」
看着凉望津的样子,萧杙没有正面回答他提出的话题,反而主动开口:「凉望津,你似乎对那个皇位很感兴趣。」
虽是猜测,但语气笃定。
凉望津神色一僵:「你,你胡说什麽?」
萧杙垂眸:「可九阙国主几年前就已经宣布凉琮为未来国主……凉望津,你是打算接替你姑姑的位置,还是打算取而代之?」
凉望津的脸色开始发白。
萧杙勾唇,温和的面容染上一抹嘲讽:「凉世子,不要以为我们天启的人都没有脾气,下次挑事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水平。」
他上前一步,直直望进凉望津灰色的瞳孔,语气泛着冷:「今天小郗是出来玩的,别坏了她的兴致。」
说完这句,萧杙掠过凉望津,走向了正在店里挑选花草的温郗。
萧杙:「选好了吗?」
温郗看着手里的小多肉,语气有些不确定:「你说我能养活吗?」
她上辈子给自己养的都半死不活的,对这种小植物可没一点信心。
萧杙鼓励道:「你是木灵根,灵植都能轻易抚育,更何况这种小家伙。」
温郗眼睛一亮:「有道理。老板,我买两盆,就这两个开得最好看的。」
另一边,鹿辞霜在和向山聊天。
鹿辞霜:「你怎麽在这?」
向山挠了挠头:「快过年了,我想给村里寄点东西回去,就在这干几天活,攒点灵石和年货寄回去。」
鹿辞霜:「苏师伯愿意?你不是亲传弟子吗?」
向山:「哦,我跟我师父告了假说要回家,她就没说什麽。」
温郗这时候也凑了过来:「我还没来得及问呢,为什麽你进了丹霞峰啊?你不是说自己更喜欢卖力气的活吗?」
鹿辞霜:「对啊,怎麽不跟我一起进厚土峰?」
向山有些不好意思:「他们说,丹修最赚钱……」
鹿辞霜一愣。
温郗点头:「这倒是实话,将来说不定我们还要找你借灵石呢。」
此话一出,向山心里最后那份别扭也彻底消失,他大手拍着胸脯:「放心,只要我有钱,随便你们借。」
三人一起笑了。
跟向山告辞后,温郗前脚迈出花鸟店,后脚就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回头看去却没发现可疑人物。
想到虞既白的嘱咐,温郗抿了抿唇,暗中调动起灵力。
不会真有谋财害命的吧?
温郗刚要提醒萧杙快些回去,一转身就撞上了人。
抬眸便是一双桃花眼,眼底一片冷漠。
是「冷言」。
温郗后退两步:「冷——不是,温言?」
服了,今一晚上遇见的全是熟人。
温言沉默了片刻后才淡淡「嗯」了一声,指尖搓着腰间的玉牌。
「你也来逛集市啊,」温郗下意识客套了一句,「要一起不?」
话刚一出口,温郗就想给自己一嘴巴子,嘴咋就这麽快。
温言这货本来就不待见自己,她还在这瞎客套。
萧杙和鹿辞霜停下脚步,顺着温郗的视线一起看向温言。
少年立在人群中,周身的气质冷地似乎能冻死人。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微微颔首,语气平静:「行。」
温郗:?
鹿辞霜:!
萧杙:……
一阵令人尴尬的安静后,
温郗乾笑两声:「啊哈哈,那我们走吧,我刚看见那边有个卖好多小玩意的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