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郗礼貌拱手,转身就想走,却被温言喊住。
温言微微移眸,避开了温郗的视线:「你……昨天的决斗……」
温郗一愣,语气中带着疏离:「嗯?你也来看了?」
「……没有。」温言皱眉,语气更加生硬,似乎带上了几丝厌烦,「只是那些无聊的人一直在讨论。」
温郗更加冷淡:「哦,那其实没什麽,我只是侥幸赢了几场而已。」
「你……有受伤吗?」温言迟疑地问出了口,「需要丹药吗?」
这下皱眉的人换成温郗了。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震惊地看着温言。
眼前这人是真的被夺舍了吧?
不然怎麽可能会主动关心她有没有受伤?还是说要在丹药里下毒?可恶!
温言眸光一闪:「没什麽,只是上次天启国后向岱舆山送去了许多天材地宝,而修建补阵根本不需要那麽多,我岱舆温氏一族受之有愧。」
温郗摆摆手:「那是我母后的决定,你跟我说也没用,而且她给我带了许多丹药呢,最低都是五品的,你不用担心。」
「我不是担心,」温言垂眸,语气坚决,「只是不想欠别人的。」
温郗点头,不想跟他多言:「那你可以直接退回天启皇室,我先走了。」
「等等——」温言抬手,眼中划过一抹焦急。
温郗疑惑地转身看着他。
温言踌躇良久,从齿缝里憋出来一句:「别告诉别人我……」
温郗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了他手里没喂完的鸡腿。
温郗:……
「放心,我不是那种随便找别人聊八卦的人。」
温言颔首:「多谢。」
他的神色又恢复了平日的冷漠。
转过身,温郗挑眉。
果然还只是十四岁的孩子,就算平日里再怎麽冷漠,也总有自己的小爱好——这算抓住他一个小把柄吗?
小明:『?你死的时候不也才十八岁。』
温郗神色一怔:『……不一样的。』
敏锐通透的孩子大多早熟,再加上重病缠身,温郗总是比同龄人想的要更多……
而且,母亲死后,她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又岂是能活的容易的。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病是全球唯一一例,有极大的研究价值,温郗根本不可能继续在医院里不间断地接受治疗。
说是治疗,其实也只是吊着命罢了,她的病根本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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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郗又返回未央林,原地坐下继续修炼。
又是一天过去,距离任务截止日期仅剩一天。
温郗一大早的就被喊到了青云峰主殿。
晨光透过高耸的殿门,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店内空旷而肃穆,空气中飘有淡淡的檀香。
院长云想衣依旧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歪着身子倚在主位上的宽大扶手上,嫩粉色的常服穿在她身上衬得整个人如同一朵盛开的桃花。
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半眯着的狐狸眼一直盯着从外面走来的温郗。
温郗拱手:「院长。」
云想衣一推扶手坐了起来,那双狐狸眼睁开,眼底闪过一丝看热闹的兴味:「小温郗啊,听说你已经修炼到炼气九重了?」
温郗:「是的。」
云想衣走下高台,瞬移到了温郗面前,温郗这才发现云想衣连鞋都没穿,更像是刚从床上爬下来的了。
温郗正想着,脸上就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云想衣捧起了她的脸。
温郗:?
云想衣勾起红唇,眼底的打量更加明显:「真是绝佳的天赋,天道真是厚爱你——这种天赋即便是当年的他们都没达到。」
温郗一愣:「谁?」
云想衣:「嗯,不过是三个几百年前的绝世天才罢了,不提也罢。」
她话锋一转,继续问道:「有没有考虑将来要修习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