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听完夥计的话,没有再多问。
只是又摸出一枚金币递给夥计。
随即转身,大步离开了药店。
感受着药瓶在怀中散发着微弱的凉意。
林默心中暗想,来源可能断绝,城里买不到更多。
这两个信息叠加在一起,意味着他手里这瓶「石衣草药」。
可能是短期内,甚至很长时间内,唯一能安全给母亲使用的东西。
这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需要稳定的来源。
这必须去一趟石衣村才行。
封城?禁令?
这些根本不算什麽,大不了硬闯出去就好了。
……
此时名北城的北门。
厚重的门闩落下。
城门内侧的空地上,此刻正聚集着二十几个人,吵吵嚷嚷,显得十分嘈杂。
「让我们出城!我娘一个人在村里,不知道还活没活着!」
「艹!那些勇者不是说来解决魔物的吗?结果刚到就躺了三个!等他们?黄花菜都凉了!」
「我媳妇孩子还在村里呢!放我出去!我要回去!」
「就是!城主府抓凶手,凭什麽把我们全关城里!我们又不是凶手!」
……
人群情绪激动,不断向着紧闭的城门和挡在前面的士兵队伍拥挤,推搡。
「都特麽给老子闭嘴!」
一声暴喝炸响。
一个身穿镶铁皮甲丶看起来是小队长的士兵长站了出来。
他身材高瘦,脸上带着不耐烦的凶悍。
他一手按着腰间的刀柄。
一手指着旁边城墙上贴着的丶盖有鲜红城主印鉴的羊皮纸命令。
「瞪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城主府严令!全城戒严,许进不许出!谁敢违抗,我看哪个不要命的敢往前再走一步?!」
他身后的士兵也齐刷刷地亮出了武器。
冰冷的锋刃对着人群,暂时压住了汹涌的声浪。
人群的喧哗小了一些,但从他们的表情就能看出他们没有放弃。
这时,一个穿着半旧皮甲丶一脸正气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对着那士兵长抱了抱拳,声音洪亮但克制。
「你好,我是石虎佣兵团的团长,石玄。我们团的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已经按照命令,去城主府接受过调查,记录在案,确认与教堂事件无关。还请您放我们出城。石衣村情况危急,乡亲们真的急需支援。」
那士兵长上下打量了石玄几眼,眉毛一挑:「石虎佣兵团?听说你们团里,全是石衣村出来讨生活的人?」
石玄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恳切:「正是。还请通融一下?这份人情,石玄和石虎佣兵团日后必当铭记,感激不尽。」
士兵长听到这话,嗤笑一声,左右看了看,然后凑近到石玄身前,几乎贴着脸。
他用只有两人能看清的角度,右手拇指和食指快速而隐晦地搓了搓。
同时对石玄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的表情。
然而,石玄看着他的动作,脸上却露出一丝真实的茫然:「您这是……?」
士兵长脸色一僵,随即露出「你他妈在逗我」的无语表情。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傻啊?这可是城主府的死命令!老子放你出去,那是要掉脑袋的风险!你不表示表示,拿点钱让我疏通疏通关系,这事儿能办?」
石玄这才恍然大悟,连忙伸手入怀。
掏出一个钱袋,快速塞到士兵长手里,低声道:「是我愚钝了。一点心意,还请您尽快帮忙打点……」
士兵长接过钱袋,在手里掂量了两下。
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缓和,反而露出明显的不满。
他什麽也没说,随手把钱袋揣进自己怀里。
然后转身,慢悠悠地踱回了原来站立的位置,抱着胳膊,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