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应了一声,穿过回廊来到书房,门虚掩着。
陆沉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顾建山沉稳的声音。
「进来吧。」
陆沉推门而入,顾建山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夜色。
「爸,你找我。」
听到陆沉开口,顾建山才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小沉回来了?坐吧。」
顾建山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自己也在主位上坐下。
袅袅茶香在空气中氤氲,顾建山开了口。
「小沉,董事会的事,你做得很好。」
「能在这麽短的时间内,不仅稳住了局面,还能请动林老为你说话,着实厉害。」
顾建山的语气中带着赞许,但更多的是探究。
「林老在董事会向来超然,极少明确表态,小沉,你用了什麽办法,才让他为你开了金口?」
这个问题看似随意,却暗藏锋芒。
林老的支持,是陆沉今天能大获全胜的关键,顾建山绝不会相信,这只是巧合。
陆沉端起茶杯,从容回应。
「林老并非是为我说话,而是为了顾氏。」
「或许,也有林经理的缘故,林经理对东郊项目十分重视,父女连心,林老相信他女儿的专业判断。」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抬高了林老的格局,巧妙避开了自己可能存在的特殊因素。
顾建山深深看了陆沉一眼,眼底略过一抹惊讶。
他沉默片刻,轻笑一声。
「小沉,你很不错,颇有我当年的风范。」
他顿了顿,话锋突然一转。
「小沉,爸爸还有个问题,想和你聊聊。」
陆沉放下茶杯,迎着对方审视的目光,神色依旧镇定。
「您请问。」
「你母亲走得早,你流落在外多年,肯定吃了不少苦,我这个做父亲的,每次想起,都心如刀绞。」
顾建山的语气中带着真切的愧疚,轻叹一声。
「找回你之后,我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查了你这些年的经历,想知道我的儿子,是怎麽活下来的。」
「可是......从你十几岁到五年前这段时间,关于你的所有资料,一片空白。」
顾建山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眼神锐利,牢牢锁定陆沉。
「那几年,你去了哪里,经历了什麽?」
「你的一身本事,又是从何而来?」
书房里的气氛微妙起来,面对顾建山的近乎质问的话语,陆沉并未有所波动。
他早就知道,顾建山会调查他的一切,陆沉可以有完全空白的几年过往,但顾家长子不能。
「十三岁那年,我走丢了,又饿又病,昏死过去,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一个老人救了,具体在哪,我不清楚。」
「他是个很奇怪的老人,须发皆白,自称是个避世的隐士。」
陆沉的声音平静,像是在叙述自己无关的往事,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真诚。
「他没有名字,也不许多问他的来历,我在山上养好了身体,我无处可去,他便收留了我,那地方与世隔绝。」
「他教我辨识百草,传授我医术。」
「后来,他去世了,我便下了山。」
顾建山神色微动,这个说法,倒是与他的猜测不谋而合。
若不是隐士的高人收留了陆沉,隐士又去世了,那几年的经历,怎麽会查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