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素从他怀里退开半步,抱臂,下巴微扬。
「一听我是你爱人,眼神跟刀子似的,跺脚就走。安青山同志,你『群众基础』打得是不是太好了?好到人家姑娘,对我这正主儿都有意见了?」
语气听着咄咄逼人,酸溜溜的,眼底却藏着娇嗔。
安青山一听阿月,头皮发麻。
再看媳妇儿这副明明担心却偏要审问的架势,心里那股憋了好久的思念丶压力丶烦闷,全化成了汹涌的爱意和占有欲。
他上前一步,拉近距离,目光沉沉锁住她。
「就为这个,千里迢迢跑来查岗?林素素同志,对你丈夫这麽不放心?」
「谁查岗了?」
林素素不服,手指虚点他胸口。
「合理询问!有没有沾花惹草?有没有说不清楚?」
「没有。」
安青山斩钉截铁的说道。
然后一把抓住她的手往怀里带,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背。
「哎你——」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热烈,霸道,带着饥渴丶思念和惩罚意味,不容拒绝。
林素素象徵性挣扎一下,便融化在他怀里。
所有质问丶忐忑丶疲惫,在这个吻里消散。
她攀上他的肩,回应他的热情。
木质楼板似乎都随着他们交缠的呼吸和紧密相贴的身体微微发颤。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都有些急促。
安青山的眼里好像燃着两簇小火苗,声音哑得厉害。
「现在,还问不问了?」
林素素脸颊绯红,眼波流转使劲儿横了他一眼,这一眼却没什麽威力,反而带着潋滟的水光和无限风情。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咬了下自己微肿的下唇。
安青山喉结滚动,目光愈发深邃。
他猛的打横把她抱起来林素素低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
「门……门没关……」
她小声道,脸埋在他颈窝。
安青山抱着她,大步走到门边,用脚后跟利落地一勾。
「咔哒。」
老旧的木门闩被撞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将一室逐渐升腾的暖昧与外界隔绝。
煤油灯似乎也害羞了,火焰跳动了一下。
他将她轻轻放在木床上,高大的身躯随即笼罩下来,影子完全覆盖了她。
「瘦了?」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敏感的耳廓。
「正好检查检查,看我是不是真的亏待自己了……」
他的吻再次落下,这次沿着她的额头丶眉眼丶鼻尖,一路蜿蜒。
细致又滚烫,带着无尽的思念和渴望。
林素素再也说不出任何咄咄逼人的话来,只能在他身下化作一池春水,随着他的节奏起伏。
吻再次落下,沿着额头丶眉眼丶鼻尖,细致而滚烫。
木楼外,山夜寂静。
楼内,灯火已熄,只余旖旎温度。
温存过后,夜色已深,但两个人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发出了抗议。
安青山的肚子先咕噜叫了一声,在寂静的木楼里格外清晰。
林素素忍不住轻笑,指尖戳了戳他结实的腹部。
「饿了吧?」
安青山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无奈道。
「随便垫了两口苞谷粑,光顾着谈事情了。」
安青山老实说,手指无意识的绕着她一缕头发。
「这边木楼里没啥吃的。我之前都是在寨老或者岩朗家搭夥,给钱给粮票。这几天忙,有时回来晚,就凑合了。」
林素素撑起身子,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看他。
「我看了,楼下角落有个小灶台,有口铁锅,还能用。就是没米没油,空荡荡的。」
她想了想。
「咱们还有钱吧?能不能现在去找寨子里的人家买点?鸡蛋丶青菜什麽的,总能有吧?先对付一顿,明天一早你去忙你的,我去附近镇上转转,把该置办的柴米油盐都买回来。总不能一直搭夥或者饿着。」
安青山也坐起来,黑暗中眼睛很亮。
「寨子里几乎家家都养鸡种菜,多的吃不完,换点钱或者东西都乐意。就是这大晚上的……」
他看了看窗外浓重的夜色。
「问问近处几家呗,不勉强。」
林素素已经开始摸索着穿衣服。
「点亮煤油灯,我跟你一块儿去。初来乍到,也认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