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他们家也能扬眉吐气。
安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想起过年时刘翠兰那些污糟话,现在安建军还有脸来求张振邦?
安青山的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林素素则觉得一阵反胃。
安大伯和安四叔都低着头,没吭声。
脸色也不太好看了。
老二太丢人了!
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张振邦沉默了几秒后,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水。
然后看向安建军,目光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安同志,你的难处我听到了。孩子没工作,做父母的着急这是可以理解的嘛。」
安建军一听,脸上立刻露出高兴的笑来,他以为有戏,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但张振邦话锋一转,没有任何馀地的说道。
「但是,这个忙,我帮不了。」
安建军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嘴唇哆嗦了一下。
张振邦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继续解释道。
「第一,我张振邦做事,有我的原则和纪律。不能,也不会利用以前的关系去办这种私事。这是底线。」
「第二,」
他看向安建军,眼神锐利了些。
「现在知青返城安置是国家大事,有统一的政策和流程。厂里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裁人,都是根据平时表现来的」
「第三,」
他顿了顿,客观的给出自己的建议。
「路生还年轻,有手有脚,有文化。暂时的困难需要他自己去克服。我可以建议他去参加技能培训,或者多留意招工信息。靠自己本事立足,比什麽都强。」
一番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既坚持了原则,也彻底堵死了安建军的念想。
但安建军不接受。
巨大的失望和被拒绝的难堪,瞬间冲垮了他刚才刻意摆出的卑微,转而变成了恼羞成怒。
他想起了自己婆娘说过的话,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他猛地站起来,脸色涨红,指着张振邦,声音尖厉起来,带着指责。
「原则?纪律?张振邦!你说得好听!合着不是你家孩子在家闲着被人看不起!我们小门小户的,就活该求告无门是吧?
过年的时候我婆娘不过说了几句闲话,你们就记恨到现在?就这麽点小事都不肯帮忙?你这心眼也太小了!」
他这话一出,等于是把之前那层遮羞布彻底撕破了!
直接把刘翠兰造谣的事和现在求工作绑在了一起,变成了挟怨报复!
「安建军你胡说八道什麽!」
安母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来。
「哼!你对得起青山他爹?」
「滚出去!别脏了我家的地!」
安青山也怒了,脸色铁青。
林素素冷冷地看着安建军,只觉得这人不可理喻。
张振邦却并没有动怒,他甚至抬手示意安母和安青山稍安勿躁。
他看着气急败坏的安建军,目光平静,反而让安建军的气势莫名矮了一截。
「安建军同志,」
张振邦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拒绝你,和你家里人之前说过什麽丶做过什麽,没有任何关系。这是我做人的原则,一以贯之。
今天就算来的是我亲兄弟,我也是一样的回答。如果你非要把两件事混为一谈,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最后的劝诫。
「路生的工作,终究要靠他自己。你把心思用在正道上,比在这里胡搅蛮缠强。」
安建军被噎得没话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看看满屋子的人,就连大哥和四弟都不帮自己说话。
再看看张振邦,安建军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孤立和难堪。他今天这脸,是丢尽了!
「好!好!你们清高!你们了不起!算我安建军白来这一趟!咱们走着瞧!」
他猛地一跺脚,像是要发泄所有怒气,转身就往外冲,连放在墙角的苹果都一脚踢开了,蔫巴巴的苹果滚了一地。
「老不要脸的,谁稀罕你的烂苹果!」
安红英早就憋不住了,捡起来一个苹果朝着安建军背影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