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你们在城里最近没听到啥闲话吧?」
林素素心里一沉。
「娘,啥闲话?我们刚回来,感觉村里人看我们的眼神怪怪的。」
林母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还不是关于你婆婆的。也不知道哪个烂舌头的开始传,说你婆婆在城里跟了个有钱的老头,不清不楚的,连年都不回来过了,说得可难听了!什麽『老不修』丶『跟人跑了』都出来了!」
林素素一听,火气「噌」地就上来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想起昨天早上,张振邦给婆婆戴上金镯子时,婆婆那含羞带喜丶苦尽甘来的幸福模样,再对比这些污言秽语,简直是莫大的侮辱!
「简直是放屁!」
林素素忍不住爆了粗口,气得胸口起伏。
「我婆婆跟张伯是正儿八经领了证的合法夫妻!张伯是退休老干部,人品端正,对我婆婆好得没话说!昨天还给我婆婆买了金镯子当彩礼!
他们那是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过日子,怎麽到这些人嘴里就变得这麽龌龊了!」
林母也很气愤。
「我也这麽说啊,我和小燕昨天才和村里那几个老娘们吵完架,可这三人成虎,流言蜚语害死人啊!你们得想个法子,不然这名声……」
这时,安青山也进屋了,他听完后脸色也瞬间铁青,拳头捏得咯咯响。
「我娘是正经过日子,碍着他们什麽事了!我找他们算帐去!」
「青山!你别冲动!」
林素素拉住他,眼神却异常冷静。
「跟那些人吵架没用,越描越黑。我们得用事实说话!而且,我估摸咱们寨子村恐怕流言更多!」
正说着,院子外传来一阵不小的喧哗声,似乎有不少人围了过来。
其中,一个尖利的女声格外突出,正是村里有名的长舌妇王翠花。
「哎呦,这不是青山和素素吗?回娘家来了?对了,你婆婆呢?真像大家说的,在城里享清福,不回来了?」
王翠花嗓门大,看似关心,实则充满了打探和挑衅。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妇女。
安青山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就要冲出去,再次被林素素按住。
林素素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上了一副从容的笑,她拉着安青山,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孩子们也懵懂地跟在身后。
院门口果然围了不少人,王翠花站在最前面,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林素素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王翠花身上,声音清晰,不卑不亢。
「王婶,得亏你惦记着我婆家,我婆婆她好着呢,在县城家里,跟我张伯一起过年呢。」
「张伯?就是那个总去你家的老头?」
王翠花撇撇嘴,声音尖刻。
「啧啧,还真住一块儿了?这孤男寡女的……」
林素素打断她,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放尊重些!我娘和张伯,是年前刚领了结婚证的合法夫妻!是国家承认的!不是什麽不清不楚的关系!张伯是退休的革命干部,人品贵重,对我娘和我们全家都特别好!我娘辛苦了大半辈子,现在能找到这麽好的老伴儿,我们做儿女的,只有高兴和祝福的份儿!」
她这番话,如同平地一声雷,把众人都震住了。
领了结婚证?
退休干部?
合法夫妻?
这跟他们想像中的「跟了野老头」完全不一样啊!
王翠花也被噎住了,张了张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想强词夺理。
「领证了又怎麽样?那麽大年纪了,也不嫌害臊…」
「害臊?我娘正大光明地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麽好害臊的?」
安青山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洪亮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
「倒是有些人,整天闲着没事干,就会在背后编排别人,戳别人脊梁骨,那才叫真害臊!
你在胡说八道,我现在就带你去公安局,造谣革命干部,我看你担当的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