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啊,以后张伯来咱家吃饭,这咸菜碟子,是少不了喽!」
安母没听出儿媳话里的打趣,嗔怪地拍了她一下。
「还来干啥?这人一看就是啥大领导,还能成天往咱家跑?」
林素素抿嘴乐了。
「我看张伯跟咱家就是有缘分。您看辰辰悦悦,平时认生得很,偏偏就跟张伯亲。还有欣欣那天还……」
她说到这里,恰到好处地停住。
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好笑的事,掩嘴笑了笑。
眼波轻轻扫过一脸茫然的安母。
「嗯?欣欣怎麽了?」
安母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问。
林素素笑着摇摇头,用一种调侃又带着几分神秘的语气说道。
「没什麽,就是小孩子的傻话。欣欣那天啊,看着张伯来家里,偷偷趴我耳边说,说奶奶穿红衣服好看,像……像新娘子似的。」
她故意把新娘子三个字说得又轻又快,仿佛这只是孩子毫无逻辑的童言稚语,说完还自己先笑了起来。
「您说这小丫头,脑子里整天都想些什麽稀奇古怪的!」
这话一出,安母先是一愣。
随即老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
又是窘迫又是好笑,举起手作势要打林素素。
「哎呦!你个死丫头!胡咧咧啥呢!让人听见像什麽话!真是的……」
安青山没听见自己媳妇儿和娘的悄悄话,抱着悦悦好奇道,「媳妇儿,你说啥了咱娘气成这样?」
林素素正要说话,就被安母拉着胳膊拽进屋了。
一边没好气的冲儿子嚷嚷道。
「啥事儿都有你,还不把院子收拾了!」
安青山:……
他娘咋越来越暴躁了。
~
荆山村。
前天下大雨,安安康康淋雨回家后,林母就气的把他们关在家两天,让长长记性。
这天午后。
荆山村的阳光透过层叠的树叶,在林间空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架不住两个孩子的央求,林母同意他们出去放风玩一会儿。
安安挎着她的小篮子,继续去寻宝。
她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地面,不放过任何一点可疑的闪光。
康康则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目光专注地搜寻着植被,时不时蹲下身,用小药铲小心地挖起一株草药,抖落根系的泥土,宝贝似的放进篮里的布包中。
「康康!你快来看!这里好像有点不一样!」
安安的声音从前面的一个小土坡后面传来,带着几分疑惑。
康康闻声,拿着小铲子快步绕过土坡。
只见安安正蹲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前,歪着小脑袋,指着前面。
那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土包,几乎快要被经年的风雨和疯长的荒草淹没了。
若不是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它和周围的地面有什麽不同。
因为前天的大雨,这个小土包好像被雨水冲泡,露出一个生锈的铁盒子。
「这是什麽呀?」
安安好奇地用一根小树枝拨开土包前的杂草,用小铲子把铁盒扒拉开。
康康也皱起了小眉头。
他咋觉得这个土包像是坟呢?
但是这个土包看起来太不一样了,孤零零地缩在这个僻静的角落,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了。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驱使着这两个孩子。
安安的「寻宝」雷达和对异常事物的好奇心,康康的细致和观察力,在此刻重合了。
「这个铁盒里有东西!」
安安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探险的光芒,语气却带着点不确定和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