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偷!让你糟蹋粮食!」
秋菊跳起来,嘴里喊着。
白皙修长的手指带着风,精准地揪住了安春耕那只耳!
「嗷——!!!」
一声凄惨的嚎叫瞬间响彻了整个铺子!
安春耕疼得龇牙咧嘴,脖子本能地顺着秋菊揪耳朵的方向歪过去,高大的身躯被迫弯了下来。
那场面,活像一头壮硕的黑熊被一只娇小的猫给制住了一样……
这惊天动地的一幕,把铺子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林素素手里的帐本「啪嗒」掉在地上。
安青山也愣了,目瞪口呆。
安母猛地转过身,怀里的辰辰被吓得一哆嗦,小嘴一瘪就要哭。
悦悦也好奇地睁着大眼睛看着这「精彩」的场面。
「秋菊!快放手!误会!天大的误会!」
林素素最先反应过来,尖叫着冲过来。
安青山哭笑不得。
「秋菊姐!这是自己人!我堂弟安春耕!送鸡蛋来的!」
安母抱着被吓到的辰辰,又是心疼孙子又是想笑,赶紧上前。
「哎哟我的老天爷!秋菊!快撒手!这是青山四婶家的春耕!自己人!自己人!他送鸡蛋和山货来的!不是贼!不是贼啊!」
秋菊正揪着安春耕的耳朵,用上了吃奶的劲儿,听到安青山和林素素焦急的解释,猛地松开手,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指。
安春耕捂着那只明显红了一大片的耳朵,一脸委屈。
红是因为一半是揪的,一半是羞的~
再看看安母丶安青山和林素素那副想笑又拼命忍住丶哭笑不得的表情……
「轰!」
秋菊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从额头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天哪!
她都干了些什麽?!
她把大姑家亲戚当偷油贼抓了!
还揪了人家的耳朵!
揪了!耳朵!
还是当着这麽多人的面!
就因为……
一根油条?!
她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刚才那气势瞬间没了,只剩下想钻地缝的冲动。
「我…我…对不起!对不起!」
秋菊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双手紧张地绞着围裙,恨不得把围裙绞成麻花。
「我…我没看清…我以为…以为…」
她以为了半天,也没以为出个所以然,急得眼圈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完了完了,丢人丢到大姑家了!
这以后还怎麽在铺子里混?
安春耕捂着火辣辣的耳朵,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凶得像只炸毛小野猫,此刻却羞的抬不起头的姑娘。
他心里那股子被当贼抓的委屈和气恼,竟然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光了,反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好笑。
这姑娘,凶起来是真凶,揪耳朵也是真疼……
可这害羞起来……
咋这麽……
这麽招人稀罕呢?
那红扑扑的脸蛋,水汪汪的大眼睛,绞着围裙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