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全想撒娇。
「娘我们错了…」
安安想卖萌。
「姨…」
刚刚想求饶。
「闭嘴!」
林素素柳眉倒竖,手里的柳条咻地一声划破空气,带着风声。
「谁让你们偷跑出来的?!啊?!刚捡回条小命就忘了疼是吧?!还敢往这麽偏的地方跑?!玩打仗?!我让你们打仗!」
话音未落,柳条带着十足的力道,精准地抽在了离她最近的安安撅起的小屁股上!
「嗷——!」
安安捂着屁股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蹦了起来。
「娘!疼!」
「疼?!你还知道疼?!」
林素素气得手都在抖。
「刚才那刀差点捅你身上你知不知道?!我让你玩!让你冲!」
柳条如雨点般落下,虽然控制了力道,但抽在棉裤上也是啪啪作响,打得安安嗷嗷叫着满河滩乱窜。
安青山本来心疼孩子,想拦一下,但一想到刚才那惊魂一幕,火气也蹭地上来了。
他黑着脸,左右看了看,没找到趁手的家伙,乾脆弯腰脱下了自己一只沾满泥的布鞋!
大手一指想往他身后躲的全全和康康。
「还有你们两个!给我过来!立了功就不知道姓啥了是吧?!敢偷跑?!老子今天也让你们长长记性!」
说着,抡起那厚实的布鞋底,照着全全和康康的屁股蛋子就招呼过去。
「爹!我错了!嗷!」
「爹!别打!哎哟!」
河滩上顿时上演了一场「爹娘混合双打」。
安青山的布鞋底啪啪作响,林素素的柳条咻咻生风,伴随着孩子们此起彼伏的嗷嗷惨叫和抱头鼠窜。
安母刚才还哭天抢地,这会儿看到儿子儿媳动了真格,非但没拦着,反而一抹眼泪,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她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不远处一个不知道谁遗忘的光秃秃的细竹扫帚疙瘩上!
安母走过去,一把抄起那扫帚疙瘩。
「打!使劲打!这群不省心的猴崽子!奶奶今天也豁出去了!让你们不听话!让你们吓唬人!」
说着,她挥舞着那没什麽杀伤力但气势十足的扫帚疙瘩,专往孩子们腿弯上丶屁股上象徵性地招呼。
「奶奶!您怎麽也打啊!」
刚刚傻眼了,他以为安母是救星。
「打的就是你们!刚刚你也是皮!出点啥事咋和你爹妈交代!!」
安母举着扫帚疙瘩就冲刚刚来了。
「奶奶我冤枉啊!」
刚刚抱头鼠窜,场面更加混乱。
一时间,河滩上鸡飞狗跳,尘土飞扬。
孩子们吱哇乱叫,大人怒气冲冲地追打,安母举着扫帚疙瘩颤巍巍地助阵,场面又混乱又搞笑。
连押着特务走远的解放军同志们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摇头失笑。
几天后,公社和县里敲锣打鼓送来了正式的嘉奖和奖励。
大红奖状。
安家堂屋正中央墙上,贴上了一张盖着大红公章丶写着「英勇机智,保卫国家」的奖状,落款是县人民武装部和公安局。
孩子们的名字包括刚刚和煤球都赫然在列!
还有两个印着大红双喜字和「奖」字的崭新搪瓷脸盆,鋥光瓦亮!
四个印着「劳动光荣」的厚实搪瓷缸子!
五十斤斤全国粮票!五百块钱!
一大罐子麦乳精!一包大白兔奶糖!
五个崭新的军绿色帆布书包,上面还别着小小的红五星!
一条晒得喷香的大咸鱼是给煤球的「军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