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可以吃了。」傅辞宴说着给陆窈碗里夹了牛肉,又舀了勺汤。
陆窈满足地眯起眼,蘸了蘸料送入口中。
牛肉鲜嫩,汤汁的酸甜恰到好处。她吃得认真,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存储食物的小动物。
傅辞宴看着她,忽然开口:「如果匹配结束,你会马上申请下一个吗?」
陆窈咀嚼的动作顿了顿。
她抬起头,发现傅辞宴并没有看她,而是专注地涮着下一片肉,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不知道,我没想过,反正我不主动,明年也会强制给我匹配的。」她舀了一勺汤,声音平静,「你干嘛突然关心起这个,你舍不得我,想和我永久绑定?」
傅辞宴夹肉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汤汁滴落回锅里,发出轻微的「滋啦」声。
他抬眼看向陆窈,灯光在他深色的瞳孔里跳跃,让人看不清情绪。
「不要惦记我,没结果。」他这麽说着,顺手将烫好的牛肉放入陆窈碗中,动作自然得像是已经做过千百次。
「谁惦记你了?」她夹起那块牛肉,蘸了满满的酱料,塞进嘴里,用力咀嚼,仿佛在跟谁较劲,「傅大少爷是不是太自恋了点?我惦记的是饭,是饭好吗!」
傅辞宴没接话,只是又往锅里下了几片青菜。
热气升腾,模糊了他没什麽表情的脸。
沉默像无形的藤蔓,在暖黄的灯光和食物香气里悄然滋长,缠绕住餐桌两端的人。
只有火锅汤底持续地丶单调地翻滚着。
吃饱喝足,傅辞宴非常自觉,在厨房洗碗,将所有用过的餐具,洗乾净放回原来的位置上。
陆窈坐在沙发上,托着腮看着他,只觉得不论多少次,总会因为这一幕感到不可思议。
她接触的少,了解的也不多,不知道傅辞宴具备的这些,是不是联邦所有男性都拥有的特质,还是独属于傅辞宴一人的习惯。
总之,这个男人在外能打仗,在内能下得厅堂,意外的人夫。
除了一张嘴,其他地方都是顶配。
饶是她再口是心非,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哎,她现在有点儿为三个月后感到惆怅了,真的是!
估计分开后,她会有段时间因为吃不到傅辞宴做的饭,而出现戒断反应。
真的就不能每个月来给她做顿饭吗?
男人,真的小气!
陆窈正腹诽着,傅辞宴已经收拾完厨房走了出来。
他解下围裙随手搭在椅背上,露出精壮的上半身,溅上的水珠顺着他肌肉的沟壑滑落,没入睡裤边缘。
陆窈的视线不自觉地跟着那滴水珠走了一小段,才猛地惊醒,慌忙移开目光,脸上有些发烫。
傅辞宴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径直走到沙发前,目光落在那副被遗忘的粉白腕环和红绳上。
「东西还试不试了?」他拿起腕环,指尖摩挲着柔软的长毛绒,语气听不出喜怒,「还是说,陆策划光说不练,怂了?」
「谁怂了!」陆窈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为了掩饰心虚,声音拔高了几分,「我是在等你消食好吗!刚吃完饭就剧烈运动对身体不好,懂不懂养生?」
傅辞宴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很快拉平,目光在她纤细的脚踝和裸露的锁骨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她故作镇定的脸上:「行,那就养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