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组的人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打手罢了,而且是炮灰打手,死了随时可以补充。
现在情报组出了个笑话,他们哪会放过这麽好报复的机会?
平时他们的议论更疯狂,毫不掩饰。
加藤健离开日侨区,立刻变了样子,走路正常了,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麽两样。
不过身体和心里的痛,只有他自己明白。
加藤健先去了趟书店,他买了几本教女人化妆的杂志和书籍。
带着书,他来到昨天租下的安全屋,拿出买好的东西,开始学着给自己化妆。
他的手法很粗糙,妆化得很一般。
明眼人能一眼看出,他不是女人,就是个男人,脸上男人的特徵还是有点明显。
加藤健没有着急,慢慢学习训练。
化了会妆,他仔细检查了周围,没有其他人,开始捏着嗓子学说话。
自从受伤之后,他就感觉自己身上每天都在有变化。
最典型的是胡子不怎麽长了,皮肤也开始慢慢变得有些发白。
其次就是声音。
之前他便发现,自己尖着嗓子说话,已经有点像女人了。
在特高课他从不敢发出这样的声音,否则又会惹来无尽的嘲笑。
他只能在外面自己训练。
声音和外貌完全做了改变后,任何人都很难怀疑到他的身上。
加藤健没有在外面太久,很快返回。
不过回到特高课,这些训练都要停下,他住的不是单间,是双人间,有室友在。
室友最近也在忙,并且自从他出院回来之后,室友基本不怎麽和他说话。
他能感受到室友对自己的轻视以及讨厌。
换成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不愿意和他这样不男不女的人住在一个房间。
没关系,以后找个机会搬出来,他现在真的不想住宿舍。
南京火车站,苏云程提着个皮箱,走下火车。
一等车厢是软座,很舒服,一路上苏云程看书看报,并没有多少疲惫。
「去南京饭店。」
出了站,几名黄包车夫便迎了上来,苏云程指向一个人,直接上了他的车。
几个黄包车夫各怀鬼胎,这个算好点的,至少没想着宰他。
其他有人把他当成了肥羊。
到南京已是下午,在饭店放好行李,苏云程便来到外面,随意闲逛。
这里距离秦淮河不远,街景很是繁华,不过和梦中见到的未来完全没办法比。
两者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梦中的场景确实只配天上才能拥有。
以前苏云程来过南京,是和爷爷一起来的,但那时候还小,记得不太清楚了,在他的印象中,南京没有上海好。
不过南京也是大城市,拥有百万人口的大城市。
逛了一圈,找了个不错的地方菜馆填饱肚子,苏云程返回饭店休息。
明天去买相机,然后去见那位处座,和他说清楚情况,省得以后老是来烦自己。
梦中,苏云程出现在街旁。
他马上认出,这是他下午刚刚逛过的地方,但和下午所见的街景完全不同,周围到处是乱跑的人,很多房屋受损,明显遭遇了轰炸。
街上有不少日本兵,正拿着枪,不断搜寻。
找出躲藏的百姓,残忍的日本兵直接用刺刀狠狠扎了过去,以此为乐。
苏云程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一切,看着不断有人被杀,甚至包括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