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易中海觉得,自己那颗冰冷丶算计了半辈子的心,仿佛被什麽东西填满了。那不是算计来的「养老保障」,而是一种血脉相连的责任和温情。他暗暗发誓,从今往后,他要堂堂正正地做人,把弟弟的孩子培养成材,让易家光宗耀祖,绝不再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
与此同时,院里其他人家,也是心思各异。
前院阎埠贵家,阎老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捅了捅旁边的三大妈:「哎,你说,易中海这运气……咋这麽好呢?死了个弟弟,还是烈士!白捡俩孩子,还是带『光荣牌』的!这下好了,街道重视,厂里肯定也高看一眼!往后咱可得跟老易家处好关系……解成的工作,说不定还能让老易帮忙说句话……」
中院刘海中家,刘海中气得晚饭都没吃好。他灌了几口凉茶,对二大妈发火:「哼!得意什麽!不就是有个死了的弟弟吗?谁知道是真是假!说不定是易中海为了脸上好看,跟王主任串通好的!烈士?我看是狗熊!」 但他也只敢在家里嚷嚷,想到王主任今晚那严厉的眼神,他心里也发虚。
贾家,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对秦淮茹嘀咕:「瞧见没?易中海这下可抖起来了!烈士的哥哥!以后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淮茹啊,往后咱家可得小心点,别惹着他……」 秦淮茹默默点头,心里却想着,易家有了孩子,一大妈是不是就没那麽多精力盯着东旭了?或许……是件好事?
后院许大茂躺在被窝里,跟他爸妈说:「爸,妈,你们信吗?易中海他弟真是烈士?我咋觉得那麽玄乎呢?不过话说回来,要真是烈士,那俩孩子可是『金疙瘩』,易中海可得看紧了,别让人惦记上……」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一些不着边际的念头。
而西跨院,傻柱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毫无睡意。手里仿佛还残留着那本存摺的触感,脑子里反覆回响着易中海今天那番痛哭流涕的忏悔。父亲的信,易中海的坦白,烈土弟弟的真相…… 这一切都让他心乱如麻。他对易中海的观感,第一次产生了动摇。或许,这个老家伙,也并不全是坏的?
王焕勃则在书房里,通过盘古了解着院里的动态。易中海的转变,在他意料之中。血脉和荣誉,有时比任何算计都更能唤醒一个人的良知。他乐见其成。一个相对和谐的四合院,更有利于他专注于自己的事情。他吩咐盘古继续监控,但无需过多干预。
夜深了,95号院渐渐沉寂下来。但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夜起,这个院子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易中海找到了他的救赎之路,而这条路,必将充满新的挑战和温情。未来的日子,还很长。而属于这个四合院的故事,也翻开了新的一页。窗外的月光洒落,清冷而明亮,仿佛在静静注视着这人世间的悲欢离合,与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