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主人。已为您规划三条最优休闲路线,侧重历史人文景观与本地生活气息,并已规避已知监控密集点与潜在风险区域。」盘古冷静的电子音通过骨传导清晰响起。
王焕勃满意地颌首。这个假期,他打算暂时抛开总工的身份,像个普通市民一样,融入这座古都的脉搏,感受其独特韵味。有盘古的精准辅助和自身超越常人的警觉性,安全足以保障。
然而,王焕勃所不知的是,就在他规划着名悠闲假期时,中院刘海中家,正酝酿着一场风暴。刘海中阴沉着脸坐在八仙桌主位,看着桌上清汤寡水的稀粥咸菜,再对比西跨院可能有的光景,越想越气,尤其想到李怀德对自己的无视,妒火中烧。
「吃吃吃!就知道吃!」他瞪着闷头喝粥丶不敢吱声的二儿子刘光天和小儿子刘光福,怒火找到了宣泄口,尤其是看到大儿子刘光齐一副学生仔的清高模样,慢条斯理地吃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看看人家西跨院!再看看你们!一个个不成器的玩意儿!老子辛辛苦苦把你们拉扯大,指望你们光宗耀祖,你们呢?嗯?能给老子涨什麽脸?」
刘光天和刘光福吓得一哆嗦,脑袋埋得更低。刘光齐抬起头,皱了皱眉,带着几分读书人的执拗:「爸,大清早的,又怎麽了?」
「怎麽了?」刘海中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碗碟都震了一震,「你说怎麽了?人家王焕勃,比你能大几岁?啊?现在已经是总工了!厂领导见了都得客客气气!你再看看你!上个破学,念到哪年哪月是个头?什麽时候能有人家一半出息?」
刘光齐心里憋闷,忍不住顶了一句:「爸,人跟人能一样吗?王工那是天才,听说还有海外关系,路子广!我就是个普通学生,能比吗?」
「你还敢顶嘴!」刘海中最恨儿子挑战他一家之主的权威,尤其是拿他跟风头正劲的王焕勃相比,瞬间暴怒,猛地站起来,抄起靠在墙边的鸡毛掸子,对于自家的太子刘光齐自己舍不得打,于是刘海中就朝着一旁的刘光天和刘光福抽去!「我让你顶嘴!让你们没出息!老子打死你们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叫你们给我丢人现眼!」
「爸!别打了!不是我顶的嘴啊!」刘光天抱着脑袋惨叫。刘光福也哭喊着四处躲闪。
二大妈赶紧上前拉扯:「他爸!快住手!孩子一会儿还得上学呢!」
「上学?上什麽学!上学能上出个总工来吗?能让人家厂长高看一眼吗?」刘海中正在气头上,一把推开二大妈,下手更狠,鸡毛掸子带着风声落下。
刘光齐看着两个弟弟被打得哭爹喊娘,父亲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狰狞的脸,吓得脸色惨白,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他心里明白,这顿打,多半是冲着自己来的。
刘海中打累了,喘着粗气,用鸡毛掸子指着瑟瑟发抖的刘光齐:「光齐!你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你是老大!你得给你两个不成器的弟弟做个榜样!好好学!往死里学!将来也得像人家王焕勃那样,当工程师!当大总工!让老子我也能挺直腰板,扬眉吐气一把!听见没有!」
刘光齐看着父亲那双因暴戾而发红的眼睛,恐惧彻底压过了不满和委屈,连连点头,声音发颤:「听……听见了,爸,我一定好好学,好好学……」 然而,内心深处那个毕业后尽快结婚丶彻底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家庭的念头,却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愈发清晰和急迫。他最近认识了一位女同学,相貌虽寻常,但家境据说不错,父亲在区里是个小干部,这,或许是个机会……
前院阎埠贵家,则是另一番算计的光景。阎埠贵小口呷着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对刚起床丶还带着惺忪睡意的阎解成谆谆教导:「解成啊,王工放假了,这可是天赐良机!你机灵点,腿脚勤快些,多往西跨院跑跑,眼里有活,帮王工打扫下院子,跑跑腿,留个好印象!万一王工一高兴,在厂里帮你说句话,那调去好岗位,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阎解成皱着脸,有些不情愿:「爸,王工是放假休息,我老去打扰人家,不合适吧?再说,我觉得在车间学技术也挺好的,踏实……」
「你懂个屁!」阎埠贵眼睛一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车间里抡大锤能有多大出息?要跟对人!王工那是什麽人物?手指头缝里随便漏点,就够你受用一辈子!听我的,准没错!晚上……晚上你去我那儿,把我那包珍藏的高碎(茶叶末)拿去,给王工送去,就说请他尝尝鲜!礼轻情意重!」
阎解成一脸为难,嘟囔道:「人家王工啥好东西没见过,能看上咱这茶叶末子?送去多丢面儿啊……」
「你!」阎埠贵气得直跺脚,「你这孩子怎麽这麽不开窍!」
西跨院的书房里,王焕勃对前中院因他而起的暗涌波澜浑然不觉。他站在窗前,望着院中一方蓝天,心中盘算着假期的行程。「盘古」规划的路线图清晰呈现在他的意识中。短暂的休憩,是为了更好的前行。而这座四合院里的烟火人间,利益纠葛,不过是时代洪流中的一朵小小浪花。他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是让这片土地真正走向强盛的漫漫长路。眼前的宁静,值得珍惜,却也注定短暂。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沉静而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