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蔻,浦生,」王焕勃蹲下身,看着这对在苦难中相濡以沫的年轻人,「你们有什麽打算?」
豆蔻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但眼神却异常坚定:「长官,我……我想好了。我不回秦淮河了。浦生为了打鬼子差点把命丢了,以后……以后我来照顾他!我们……我们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 她紧紧握住了浦生瘦弱的手。
浦生虽然虚弱,却也努力点头,看着豆蔻的目光充满了依赖和情意:「教官……我……我没用,不能再打鬼子了……但我这条命是豆蔻姐和您救的……我……我想和她在一起,好好活着……」
王焕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乱世之中,这份真挚的情感尤为珍贵。他笑了笑,从包里(系统空间)又取出一个稍小但依旧沉甸甸的布袋,塞到豆蔻手里:「好!这是好事!这些钱,你们拿着。找个安静的小城,做点小买卖,或者买几亩薄田,好好生活。浦生是功臣,国家欠他的,这些,算是我……算是我们兄弟们的一点心意。」
袋子里是剩下财物中相当可观的一部分,足够两人丰衣足食一辈子。豆蔻和浦生推辞不过,千恩万谢地收下,眼中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憧憬。
接着,王焕勃将剩下的财物(主要是银元和一些零散金银首饰)分成了两堆。一堆较多,他分给了顺子丶老烟枪等几位因伤致残丶无法再上战场的士兵。「兄弟们,你们是英雄!这些钱,拿着回家乡,或者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娶妻生子,好好过日子!国家不会忘了你们!」
另一堆较少但依旧可观的,他平分给了决定继续留在部队丶投身抗战的士兵们。「这些,是咱们兄弟们的安家费!拿着,给家里捎个信,让爹娘放心!以后在战场上,多杀鬼子!保重!」
士兵们接过钱,个个眼含热泪,纷纷向王焕勃敬礼:「教官!保重!后会有期!」
最后,王焕勃看向玉墨和约翰。玉墨大方地拉着约翰的手,对王焕勃说:「李教官,我和约翰商量好了。他……他想带我回美国去。离开这个伤心地,重新开始。」
约翰也用生硬的中文补充道:「李,墨,和我,回家。美国,很安全。谢谢你,救了我们。」
王焕勃点点头,这是不错的选择。他拿出最后一点零散的美钞和几件小巧的金饰(从系统空间挑出)递给玉墨:「玉墨小姐,约翰神父,祝你们一路顺风,幸福美满。这点东西,算是我送你们的贺礼。到了美国,好好生活。」
玉墨没有推辞,接过礼物,深深看了王焕勃一眼,这个曾被她视为「雏儿」的年轻军官,此刻在她心中已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李教官,大恩大德,玉墨永世不忘!保重!」
其他舞女们大多决定结伴前往重庆谋生,她们多年风尘,也有些积蓄,彼此照应,倒也不愁生计。王焕勃也每人给了一些银元作为盘缠,众人感激不尽。
诸事安排已毕,看着众人或奔赴新生,或继续征途,王焕勃心中了无牵挂。夜幕降临,他藉口需要独自静一静,告别了众人,悄然离开了难民营,走向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