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焕勃谦逊地笑了笑:「一点绵薄之力,不足挂齿。刘秘书,王主任,娄叔叔,我这次回来,主要有两个愿望。」
「王同志请讲!组织上一定尽力满足!」刘秘书立刻表态。
「第一,我希望能用我所学,为国家的工业建设尽一份力。我希望能进入娄叔叔的轧钢厂工作。」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娄振华抢着回答,激动得脸都红了,「焕勃,你能来我们厂,那是我们厂天大的荣幸!别说进厂,技术科科长,不,副厂长!你先干着!咱们厂的技术,就指望你了!」他这话半是客气,半是真心。王家以前就是轧钢厂的股东,王焕勃又是世界顶尖学府的博士,他来厂里,带来的可能是飞跃性的技术提升。
王焕勃笑着点点头:「娄叔叔您太抬爱了,我从基础做起就好。第二,我希望有一个安静的住处,方便我业馀时间也能做些研究和资料整理。我听说,我们王家以前的祖宅,南锣鼓巷95号院,现在由街道管理?」
王红梅立刻接过话头,语气肯定:「王同志,你的情况我们都了解了!95号院的情况比较特殊,当年孙大娘,哦,就是院里现在大家都叫聋老太太的孙嬷嬷,在你们走后,一直守着院子。后来她两个儿子都在抗日战场上牺牲了,她是烈属。再后来,她觉得院子空着也是空着,国家又困难,职工住房紧张,她就主动把大部分房子上交给了街道,只留下自己住的那间,街道给她办了『五保户』待遇。西跨院那边,早年挨过鬼子炸弹,损毁比较严重,一直空着。前阵子街道刚拨款修缮好,本来也在考虑分配方案。你现在回来了,又是高级人才,需要安静的环境,于情于理,那西跨院分配给你都是最合适的!房本手续我亲自去办,就写你的名字!」
王红梅的话,解开了王焕勃心中的一些疑惑。孙嬷嬷成了聋老太太,还是烈属,五保户,她把院子交给了国家。这倒省去了很多直接讨要祖产的麻烦。街道分配,名正言顺。
「那就太感谢王主任了。」王焕勃诚恳地说。
「应该的!」王红梅笑道,「不过,王同志,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她压低了些声音,「那95号院里,现在住了十来户人家,基本都是轧钢厂的职工和家属。人多,事儿就杂。尤其是这西跨院,之前好些人家都盯着呢,比如院里的贾家丶阎家丶刘家。你这突然住进去,他们可能会有些……想法。你得有点心理准备。」
王焕勃闻言,嘴角微不可查地扬起一丝弧度。想法?他当然知道他们会有什麽想法。易中海的算计,贾张氏的泼辣,阎埠贵的抠搜,刘海中的官迷……他「熟悉」得很。
「谢谢王主任提醒,我明白了。邻里之间,以和为贵,我会处理好的。」王焕勃平静地回答。
刘秘书对王红梅的表态很满意,又关切地问了王焕勃旅途劳累,需不需要先休息。王焕勃表示直接去院子看看就好。
于是,一行人出了火车站。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已经等在那里。这年头,小汽车是极稀罕的物事,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王焕勃丶刘秘书丶王主任和娄董事上车,司机发动车子,朝着南锣鼓巷方向驶去。
车窗外,是五四年北京城的景象:灰色的城墙,古朴的胡同,穿着蓝丶灰丶黑列宁装或棉袄的行人,骑着自行车的市民,墙上刷着大字标语,一切都充满了浓郁的年代感。这与美国摩登都市截然不同的风貌,让王焕勃感到既陌生又亲切。
吉普车最终停在了南锣鼓巷口,因为胡同狭窄,车开不进去。几人下车步行。走到那熟悉的丶挂着「95号」门牌的广亮大门前,王焕勃停住了脚步,仰头看着那历经风雨的门楼,心中感慨万千。
十八年了,我回来了。这一次,故事将由我来书写。
王红梅上前一步,率先走进了大院。王焕勃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恢复了从容淡定的笑容,迈步踏入了门槛。
院子里的嘈杂声,因他们的到来,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目光,好奇丶探究丶甚至带着一丝警惕,投向了这群不速之客,尤其是气质卓然丶衣着光鲜的王焕勃。
禽满四合院,我,王焕勃,来入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