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蓬松微卷的栗色头发,皮肤白皙,眉眼精致得像个漂亮娃娃。
他穿着宽松的浅色短袖,安静站在那,人畜无害。
当温昭悦带着强烈占有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像是受惊般轻轻瑟缩了一下,飞快转过头,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可就在他转头的瞬间,江述白分明瞥见温砚那看似惶恐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餍足。
察觉到江述白靠近温昭悦的举动,他的眼像冰刃一样扫过,激得江述白头皮一麻。
再定睛看去,温砚已经恢复了那副乖巧无害的样子,垂着眼睫,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江述白:「……」
他崩溃望了望酒店华丽的穹顶。
他身边这都是些什麽人啊?
闻屿独占欲强到令人发指,温昭悦看自己弟弟的眼神简直要把人拆吃入腹。
他一直以为温砚是被迫的,可现在怎麽看,都有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甚至乐在其中的诡异氛围。
只有他的知知,理智丶冷静丶美丽丶强大丶正常!
好不容易用「观测极昼极夜天文现象」这个正经理由哄着她一起来,结果呢?
他的知知被张妙可拉着,张妙可拽着苏清窈,苏清窈旁边杵着个活阎王闻屿……
他怂,他不敢。
江述白欲哭无泪,只觉得悲伤像眼前的运河一样深。
「江同学,过来办入住了。」清冷平稳的声音忽然响起。
江述白一个激灵,瞬间满血复活,眼睛唰地亮了,颠颠地凑了过去。
「来了来了,知知!我来啦~~」
闻屿在一旁看着,嫌弃地撇开眼。
没出息的德行。
江述白翻了个白眼。
就你有出息,怎麽不在你家苏清窈面前得瑟?
闻屿轻哼一声,懒得理他,只将苏清窈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闻屿,」苏清窈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我想和妙可住一个房间,好不好?」
闻屿没立刻回答,淡淡抬眸,扫了一眼张妙可。
张妙可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立刻挺直背脊,求生欲极强地开口。
「啊那个……窈窈!我丶我其实第一次来北欧,特别好奇,一会打算去附近酒吧逛逛,可能玩得比较晚才回来……我自己住就行,不打扰你休息!」
苏清窈有些失望,「这样啊……」
她又把希望的目光投向沈知弦。
沈知弦推了推眼镜,歉意地微微摇头,语气平和却不容商量。
「抱歉清窈,我习惯独处,睡眠也比较浅,和别人同住可能会影响彼此。」
她刚说完温昭悦就接了话。
「清窈,真不好意思,我弟弟阿砚胆子小怕黑,又是在陌生的环境,我得陪着他。」
苏清窈闻言,下意识看向一直安静站在温昭悦身后的温砚。
只见他微微垂着头,柔软的卷发遮住了部分眉眼。
察觉到她的视线才抬起眼,朝她露出一个有些紧张又乖巧的笑容。
手指还不自觉捏着衣角,那副模样看起来比她还更需要被保护。
苏清窈默默把「那我和你一起睡」的提议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