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屿低下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清窈,柔软的黑发间露出一点泛红的耳尖。
他极轻的笑了笑,这几天躁郁的情绪,就这样被一个意外的拥抱轻易抚平。
没关系。
只要宝宝还在他身边,什麽都可以慢慢来。
苏清窈反应过来慌忙松手想退开,闻屿却先一步扶住了轮椅扶手,借力稳稳坐了上去。
他仰起脸看她,眼睛弯成温柔的弧度,仿佛刚才那个短暂的拥抱真的只是意外。
「多亏有宝宝在,不然我可能真要摔了。」
苏清窈别开视线,耳根的红晕却一路蔓延到了脖颈。
她绕到轮椅后方,声音闷闷的,「……走了。」
闻屿叫来的车已经停在了校门口,司机将闻屿推上车,又安顿好苏清窈。
车子平稳驶向医院,车厢内一片安静。
闻屿靠在后座,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他的目光贪婪的描摹着苏清窈的轮廓,从微抿的唇到小巧的下颌,最后停留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此刻正伴着呼吸轻轻颤动。
苏清窈始终看向窗外,不曾回头。
可玻璃窗上倒映出闻屿的影子,还有他那毫不掩饰的炙热眼神。
苏清窈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攥紧,又强迫自己放松。
-
医院走廊弥漫着清冷的消毒水气味。
闻屿被护士推进检查室后,苏清窈独自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候。
手机屏幕亮起,是张妙可发来的消息。
妙可:「窈窈,闻少怎麽样?严不严重?」
她低头打字:「医生让做检查,还不清楚有没有伤到骨头。」
妙可:「嗯嗯,希望没事~我记得闻少身体素质很强,怎麽今天一下子就……」
妙可:「学校论坛两个系都快吵疯了,各执一词,陈学长球品一直很好啊,他打球从来没伤过人,怎麽今天就出了这样的意外,真是乱成一锅粥了……」
张妙可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最后发来一个捂脸无奈的表情。
苏清窈指尖顿了顿。
她和陈航打过几次交道,陈航确实球风乾净,可闻屿脚上那片青紫肿胀的淤伤却也是实实在在的。
……或许,真的只是意外吧。
正出神时,护士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小姐,闻先生请您进去。」
诊室里,医生正举着刚出来的片子仔细端详。
「踝关节外侧韧带轻中度拉伤,骨头没有大碍,但需要佩戴踝关节支具进行固定。」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转向苏清窈。
「家属这段时间要多费心,这两周必须静养,左脚不能走路,移动就靠轮椅或者拐杖,每天记得帮他活动脚踝,配合冰敷和适当按压,要少量多次。」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再开一些外用和内服的药,务必按时使用。」
等医生交代完,苏清窈轻声开口。
「会影响以后打球吗?」
「照顾得当,恢复得好的话,不会留下后遗症。但这个位置以后容易再次受伤。一周后记得来复查,到时候根据恢复情况,再制定后续的训练计划。」
苏清窈点点头,伸手接过取药单。
「我去取药,」她对闻屿说,「你坐着等医生给你装支具。」
看着她转身走向药房的背影,闻屿靠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眼底泛起一片柔软。
而后,化作深不见底的幽暗与贪恋。
这样好的宝宝……
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是他一个人的。
他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