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状似无意擦过她的肌肤,那转瞬即逝的柔软触感,竟让他浑身激起一阵隐秘的战栗。
碰到了。
好软。
花刚离手,苏清窈便如获大赦般从沙发上弹射起身。
「闻同学,我有门禁,先回学校了!」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离去,步履匆忙狼狈,仿佛身后有什麽在追赶。
闻屿并未阻拦,依旧维持着慵懒坐姿,目送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包厢门外的光影交错处。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不见,他眼底翻涌的炽热才渐渐沉淀,化作更加深沉丶更加偏执的暗色。
他垂眸,将怀中那束还残留着她温度的花朵轻轻拥紧,低头轻吻。
宝宝,你跑不掉的。
神情间满是痴迷与沉醉,如同虔诚的信徒在膜拜他的神明。
看着闻屿毫不掩饰快要溢出的愉悦,温昭悦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
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
在她和江述白的记忆里,闻屿一直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的混世魔王模样,肆意张扬,无法无天。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人,偏偏在遇到苏清窈就一头栽了进去。
开启了漫长的暗恋,一暗就是整整七年。
问他为什麽只敢远远看着不去接近,他一脸理所当然。
「宝宝还小,不能打扰她长大。」
一年前,好不容易熬到苏清窈成年的闻屿满心欢喜准备去认识她,却撞见苏清窈给别人递情书。
那天闻屿彻底失控。
他将被递情书的男生堵在巷子里,厉声质问,情敌见面分外眼红,闻屿把对方按着往死里打,要不是秦岳见情况不对拦了下来,恐怕真要闹出人命。
情绪崩塌的闻屿犯了老毛病,被闻伯母紧急送到美国干预,一去就是一年。
可即便人在国外,他还是时时刻刻盯着苏清窈的一举一动。
这次回来名义上是病情稳定,可以返校完成学业,其实归根结底只有一个原因:他想苏清窈,想得快发疯了。
温昭悦收回思绪,踩着高跟鞋在闻屿身侧坐下,语气戏谑。
「行了,人都走了多久了,还看呢?」
「怎麽样,这份接风礼,闻大少爷还满意吗?」
闻屿收回目光随意靠回沙发背,原本冷冽的眉眼此刻舒展得异常柔和。
他端起酒杯朝温昭悦示意了一下,嗓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开心,「这事办得漂亮。」
温昭悦挑眉,从手包里拿出手机,递到闻屿面前。
「喏,报销。」她扬了扬下巴。
闻屿接过手机,随意扫了几眼,没细看具体金额就拿出自己手机。
几秒后,温昭悦手机传来提示音,她低头看去,一百万到帐。
「哟,闻大少爷为了追妻,出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方。」
闻屿没理会她的打趣,将杯中残馀的酒液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他开始打字。
摇钱树:「坐上车了吗?」
消息弹出时,苏清窈正靠在后座上,试图平复胸腔里依旧紊乱的心跳。
她迟疑片刻,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回复。
窈窈:「坐上了。」
出于礼貌她回了消息,随后点开闻屿的主页,直接选择「屏蔽此人」。
做完这一切,她轻轻舒了一口气,
仿佛这样,今晚这场荒谬的兼职闹剧就能宣告结束。
摇钱树:「车牌号发我,到了说一声。」
看着这条消息,苏清窈微微蹙眉。
虽然不会和他再有牵扯,但对方毕竟是出于好意关心她。
犹豫几秒,还是将车牌号发了过去,权当是感谢今晚因他而有的一万块报酬。
包厢这边,闻屿看着苏清窈发来的简短回复和那串车牌号,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
他甚至能想像出她此刻的模样。
一定微微蹙眉,脸上带着点被追问的无奈和抵触,却还是乖乖回答。
礼貌,疏离,又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
他的宝宝,总是把这个世界想得太好。
她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暗处,有多少双眼睛正贪婪窥视着这份纯净的美好。
不过没关系。
有他这一双眼睛守着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