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也真好意思说。」
不等玉鼎回应,一个冷硬的声音自旁边传来。
广成子踱步过来,眼神轻蔑地扫过燃灯道:
「堂堂阐教副教主,竟落得如此狼狈模样。
玉鼎师弟,依贫道看,你这大还丹真是糟蹋了,用在这么一个废物身上。」
燃灯身体一僵,垂在袖中的双手猛然握紧。
他张了张嘴,却终究没能说出任何辩驳之语。
广成子所言字字刺耳,却也戳中痛处,令他无从反驳。
此刻他心绪翻腾,只想早日渡过量劫,离开此地,前往那已说定的西方教。
这些年来在阐教所受的冷眼与轻蔑,早已堆积如山,他实不愿丶也无力再承受更多。
「大师兄,此言过了,虬首仙修为强横,也非全是副教主之过。」
燃灯闻言,心头骤然一暖,不由得抬眼看向玉鼎。
往日里,玉鼎真人虽不似广成子等人那般咄咄逼人,对他也不过是平淡相处,少有交集。
他万万没想到,此刻肯出言为他正名的,竟是这位向来低调的玉鼎师弟。
「尽力?师弟,你便是心肠太善。
这等庸碌之辈,分明是堕了我阐教清誉,损了我玉虚宫颜面。
今日若非你出手,他还不知要瘫到几时。」
广成子依旧不愿退步,继续对着燃灯恶语相向。
「师兄放心,方才燃灯副教主已对弟子言明,他另有一法,定可斩那虬首仙。」
玉鼎说完,暗暗向身旁的燃灯递了个眼色。
燃灯起初听他这么说,心中也是一怔,但见玉鼎示意,便隐约会意。
只是他仍摸不透玉鼎究竟是何打算,毕竟这办法从何而来,他全然不知。
不过玉鼎方才救过自己,燃灯自不会当面质疑,更何况他亦想一雪前耻,将虬首仙诛灭。
「师弟休要说笑,这废物能有什么手段。」
广成子对燃灯底细再清楚不过,哪里肯信。
玉鼎却已暗中将钉头七箭书递与燃灯,连催动法诀也一并传了过去。
只是在交出这件法宝时,他悄然做了些手脚,一时半刻,燃灯难以察觉其中隐藏的凶险。
「哼,广成子,你也太小觑人了。
本座有一诅咒之术,只需依法祭拜二十一日,便可教对方身死道消,神魂俱灭。」
说罢,燃灯将钉头七箭书亮出。
就在这一瞬,书上原本被遮掩的凶戾诅咒之气弥漫开来。
广成子感应到那森然诡异的波动,更是有些惊讶。
燃灯自己更是暗惊,此时感知到的气息,与方才接手时截然不同。
他猛地抬眼看向玉鼎,脸上闪过一抹骇然。
玉鼎却向后稍退半步,神色恭敬地向燃灯躬身一礼:
「副教主为我阐教如此尽心,竟舍得动用这般法宝,实在令人敬佩。
黄龙师弟,接下来便请你为副教主护法,确保此法无失。」
「玉鼎,你竟敢……」燃灯话未说完,已被黄龙真人朗声接去:
「师兄放心,弟子定护副教主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