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在八景宫盘桓数百载,洪荒之内,又有谁敢妄加置喙。
太白手握青萍剑,并未过多犹疑。
他步履平稳,径直向前,于云床之侧丶老师方才所坐的蒲团上安然落座。
这一幕,清晰地落在殿内每一位弟子眼中。
一时间,众生百态,尽显无遗。
有弟子面露欣然,眼中充满期待,有弟子神色复杂,难掩失落,更有甚者,如虬首仙丶金光仙等,已是面如死灰,眼中透出深深的绝望。
此番事端可说是由他们几人挑起,如今大师兄执青萍剑,掌副教主权柄,更得老师全权托付,他们日后在教中的处境,可想而知。
就在这满殿寂然,落针可闻之际,虬首仙负在身后的手,几不可察地轻轻一动。
立于其身后的一名弟子心领神会,眼中挣扎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咬了咬牙,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越众而出,朝着云床方向躬身下拜。
太白瞬间将目光落在此人身上。
但见其身形细长,眼带竖瞳,周身妖气中缠绕着一丝阴冷腥意,显是一只蛇妖得道。
观其修为,不过玄仙境界,在截教万仙中实属末流。
观其修为,不过玄仙境界,在截教万仙中实属末流。
然而,其周身缠绕的业力黑气却颇为浓郁,隐隐有血光浮现。
这蛇妖,怕是平日依仗截教声势,在外做了不少恶事。
正如太白所料,这名弟子先前曾在洪荒为非作歹,吞食过无数生灵,因而结下诸多仇家。
为求庇护,他才拜入截教门下。
正是随侍七仙之一的虬首仙代师收徒,将其纳为外门弟子。
通天平日并不甚关注这些外门弟子,因而也未仔细考察过他们的心性。
即便这名弟子站在通天面前,若不刻意推算,通天也未必清楚其过往行径。
这弟子倒也不负所望,入门不久便与不少同门混熟了。
短短数日,他就凭着自己积累的人脉,纠集起一众截教弟子,将往日的仇家及其亲眷尽数屠戮。
这也解释了为何虬首仙仅是一个细微暗示,这名修士便心领神会,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大师兄,那蒲团乃是老师圣座,您如此就坐,是否有些逾矩?」
太白望着眼前这名蛇妖,眼中尽是嫌弃与厌恶。
他知道此人不过是被推上前来的棋子,背后那群弟子想试探的,正是他这位大师兄的底线。
若今日太白只作口头训诫,那么众弟子联手之下,未必不能抗衡太白。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启禀大师兄,大师兄应立于蒲团之侧,向圣座行三拜之礼,方能显露出对老师的尊崇!」
那修士见太白并未动怒,更断定他不会轻易出手,语气不由得又强硬了几分。
他如此行事,无非是想在虬首仙面前多多表现,谋一份赏识。
「老师尚未开口,何时轮到你一介外门弟子指手画脚?」
太白缓缓起身,一步步走下台前,声音渐冷,
「记住,在截教之中,老师为尊,其次便是我。
即便我有行差踏错,也轮不到区区外门弟子来指责。」
那名弟子见太白神色骤变,吓得连连倒退,下一刻竟直接扑通跪地,叩首不止:
「弟子知错!求大师兄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