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与血书中所写,一模一样的梦!
所有的巧合,在这一刻,都变成了铁一般的事实!
所有的自我安慰,在这一封血书面前,都被击得粉碎!
原来,唐圆圆也做了这两个梦!
三个梦,在不同的地点,由不同的人做出,却环环相扣,完美印证!
这不是天意示警,又是什麽?!
「天哪......」皇帝喃喃自语,手中的血书飘然落地,他的身体晃了晃,脸上是一种信念崩塌后的巨大恐惧。
这个时候,什麽证据,什麽国本,什麽朝臣的看法,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有人要害他的孙儿清言和曾孙!
而他这个做祖父的,竟然还在这里跟妻子争吵,还在为那个逆子辩解!
「啊——!!!」
皇帝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他再也顾不上什麽帝王仪态,整个人像疯了一样跳了起来,指着门外,用尽全身的力气咆哮道:
「来人!传朕旨意!!」
「沈安!你!亲自带禁军!立刻给朕去东宫!把东宫给朕围起来!」
「从现在开始,没有朕的命令,太子和他宫里的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来!」
」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虎,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滔天杀气。
「再传朕令!调动京城所有御林军!」
「金吾卫!全给朕出动!封锁全城!」
「火速驰援城南瓦窑!告诉领兵的将领,此行只有一个目的——救人!」
皇帝的声音在巨大的寝殿内回荡,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给朕告诉他们,唐侧妃和她腹中的皇嗣,还有唐家二姑娘,若有半点损伤......」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最后一道命令:
「......朕要整个东宫,给他们陪葬!!」
总管太监沈安被皇帝那状若疯虎的模样和话语中的血腥气骇得浑身一哆嗦,但他知道,此刻的皇帝不是在说气话。
这位掌管天下数十年的帝王,一旦真正动了杀心,京城必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奴才......奴才遵旨!」
沈安连滚带爬地冲出寝殿,他那平日里总是四平八稳的声音,此刻也变得尖利而急促:「传陛下口谕!禁军统领何在?!立刻点齐三千禁军,随咱家前往东宫!快!快!快!」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宫廷长夜里传出老远,如同平地惊雷。
「传陛下旨意!御林军丶金吾卫,所有当值将士,立刻集结!火速前往城南废弃瓦窑!唐侧妃和唐二小姐若有半点损伤,提头来见!」
一道道命令迅速传遍了整个皇宫。
凤仪宫内,皇帝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极致的愤怒过后,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与后怕。
他看着床上早已哭得昏厥过去的皇后,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封浸染着泪水与血迹的绢布,眼中充满了悔恨与自责。
他恨自己!恨自己为何如此迟钝!恨自己为何还要对那个逆子心存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