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枯萎了!」
「然后......然后还梦见清言那孩子......在江南出事儿了......」
「轰!」
皇帝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猛地抓住皇后的肩膀,双目圆睁,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说什麽?你把梦境再说一遍!仔仔细细地再说一遍!」
皇后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但还是结结巴巴地又重复了一遍:「臣妾梦见金莲池里的三朵金莲,全都烂了根,变成了黑灰。
然后......然后就梦见清言,穿着一身白衣服,站在船上跟臣妾告别。
还有......还有一口棺材从水里浮出来......」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松开皇后,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嘴里喃喃道:「怎麽会......」
「怎麽会这样......你也梦见了?」
「也?」
皇后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字眼,她顾不上哭了,瞪大了眼睛,「陛下,难道......您也做了这个梦?」
皇帝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乾涩:「一模一样......」
「朕刚才在御书房,也做了这两个梦......分毫不差!」
」先是金莲枯萎,然后是清言出事......」
夫妻二人四目相对,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边的恐惧与骇然!
一个人做梦,可以说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两个人,在不同的地方,几乎是同一时间,做了两个一模一样丶且都无比凶险的噩梦,这就绝非巧合了!
「天哪!」
皇后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这......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陛下,这事可不兴梦啊!」
「难道真是什麽不祥之兆?是老天在警示我们什麽?」
皇帝强自镇定,但他的声音也有些发颤。
他走回床边坐下,握住皇后冰冷的手,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梓童你别慌......或许......或许只是巧合。」
「你想想,朕做这金莲的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听得多了,心里也记挂着,所以才会梦见。」
皇后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惊惧:「可是清言呢?」
」臣妾怎麽会梦见他出事?还是如此......如此不祥的场景!」
皇帝深吸一口气,继续分析道:「你想,这三朵金莲的梦,朕也做了许久了,可宗室之中,近来并无女子怀孕的消息。
既然没有源头,这枯萎之说,又从何谈起?兴许只是个寻常的梦。」
「空梦而已,不必过于介怀。」
「枯萎就枯萎吧,反正本来也没有。」
他又补充道:「至于清言那边,就更不可能了。
他已经传信回来,说江南那边事毕,不日即将返京。」
「信上还说他一切安好,怎麽可能出事?」
「定是假的!梦都是反的嘛!」
皇后听着皇帝的分析,心里稍安,她喃喃道:「但愿......但愿如陛下所言吧。
只是这梦做得太真切,太吓人了,臣妾这心啊,到现在还怦怦直跳。」
皇帝拍了拍她的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好了好了,别想了。
朕陪着你。
等天亮了,朕派人去钦天监问问,让他们解一解。」
「现在,你好生歇着,别再胡思乱想了。」
就在这夫妻二人相互安慰,试图将这诡异的梦境归结于巧合之时。
寝殿外,一道声音急促。
「陛下!皇后娘娘!请恕微臣失仪!」
「微臣有天大的要事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