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国长公主哭着说道,「我若早说那麽一刻钟,保下圆圆……也不会如此……」
皇帝大怒又大悲,上去就给了梁王一个托马斯回旋踢!
」我打死你个孽种!!!」
「我怎麽生了你这麽一个不肖的儿子?!」
沈清言的心,瞬间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圆圆......」
他踉跄着,不顾一切地冲向了那扇紧闭的产房大门。
「世子爷!您不能进去!」
「产房血污,男子不宜入内啊!」
稳婆和太医们试图阻拦,却无人敢真的上前拉扯。
沈清言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门外众人只能听到里面传来他一声压抑而痛苦的呼喊,然后便是死一般的沉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众人快要被这沉闷的气氛逼疯时,产房的门,吱呀一声,再次被推开了。
沈清言,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
当众人看清他的模样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他那身原本整洁的石青色官袍上,此刻沾满了大片大片暗红色的血迹,胸前丶袖口丶衣摆......无处不是血,仿佛刚从修罗地狱里走出来一般。
他的脸上,涕泪横流。
那双素来清冷孤高的眸子,此刻被巨大的悲伤和绝望所淹没,空洞得没有一丝光彩。
他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清言......」
梁王妃发出一声悲呼。
皇后和福国长公主也震惊地站了起来,眼中满是动容与不忍。
沈清言没有理会任何人,他走到庭院中央,在皇帝面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砰!」
那一声闷响,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跟着狠狠一抽。
「陛下......」
沈清言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孙儿......孙儿有负圣恩......」
他抬起头,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显得无比凄怆:「圆圆......圆圆让儿臣出来传话......」
他哽咽着,泣不成声:「她说......」
「她说自己福薄,恐怕......恐怕保不住腹中的文昌星和文曲星了......」
「她说,这是她的错,她对不起陛下和娘娘的厚爱......她怕是要以死谢罪了......」
说着,他又是一个响头磕了下去。
这番话,将皇帝说得心里难受极了。
皇帝的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浑身是血,悲痛欲绝的沈清言,再想到产房里那个命悬一线,却还在想着谢罪的丫头,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感动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