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能。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唐圆圆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的命脉。
唐圆圆看着徐有容这副模样,心彻底放了下来。
徐有容比她自己还要紧张这个孩子。
这就意味着,在孩子平安生下来之前,徐有容绝不敢对自己做什麽!
这两个孩子,反而成了自己最大的护身符。
接下来的几个月,甚至不用自己做什麽......徐有容就能帮着自己护孩子!
唐圆圆心里冷笑一声,决定将计就计,把这场戏做足。
她脸上露出一丝委屈的神色,对着徐有容福了福身。
「既然夫人执意要罚,妾身不敢不从。」
她说完,不再看徐有容铁青的脸色,转身就朝着厅外走去。
「主子!」
青玉和白瓷急忙跟上。
「站住!」
徐有容终于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唐圆圆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徐有容死死盯着她的背影,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唐圆圆这是在逼她!
如果真让唐圆圆在华容堂的院子里跪下,万一出了什麽事......
徐有容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道:
「回来。」
唐圆圆这才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娘娘?」
「回来坐下!」
徐有容的语气生硬,她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唐妹妹误会了。
我......我方才也是一时气话,并非真的要罚你。」
她顿了顿,将凌厉的目光转向一旁早已吓傻的蓝银。
「都是这个贱婢,毛手毛脚,惊扰了妹妹。
我岂能因一个奴才的过错,就迁怒于妹妹呢?」
徐有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怒意。
「还愣着做什麽!自己掌嘴!」
蓝银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自己的主子。
她不明白,明明是主子要给自己出气,怎麽转眼间,就要罚自己了?
「没听见吗?要我亲自动手?」
徐有容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蓝银吓得一个哆嗦,再也不敢迟疑,抬起手就朝着自己的脸颊狠狠扇了下去。
「啪!」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正厅里回荡,一下比一下响亮。
在场的所有姬妾都惊呆了。
她们完全看不懂眼前的状况。
徐夫人刚刚还气势汹汹要将唐圆圆拖出去罚跪,怎麽一转眼,就高高举起丶轻轻放下,反而还重罚了自己最得力的心腹?
这......这也太惯着唐圆圆了!
就连一直端坐着看戏的刘素,此刻脸上也写满了困惑。
她眉头微蹙,目光在徐有容和唐圆圆之间扫过,完全搞不明白这两人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麽药。
这番交锋,怎麽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唐圆圆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坐下。
蓝银的巴掌还在继续,很快,她的脸颊就变得红肿不堪,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徐有容看着唐圆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却又无处发泄。
她只能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在蓝银身上。
「没用的东西!眼瞎了吗!」
她上前一步,一脚踹在蓝银的膝盖上,蓝银惨叫一声,直直地跪倒在地。
「连杯茶都端不稳,险些冲撞了唐主子腹中的胎儿,我留你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