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被刘素霸占着走不开的唐圆圆,又看看上首脸色铁青的梁王妃,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告辞。
「王妃娘娘,时辰不早了,宫门即将落锁,微臣......微臣该回宫了。」
突然,一个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厅外传来。
下人通报的声音紧随而至。
「世子爷回来了!」
沈清言一身玄色锦袍,迈步走进了灯火通明的正厅。
沈清言一踏入正厅,便感受到了屋中那股凝滞的气氛。
他的母妃脸色铁青地坐在上首,一言不发。
刘素正满脸假笑地拉着唐圆圆的手,亲热地说着什麽。
而张太医,则是一脸为难地站在一旁,似乎正准备告辞。
厅中还站着府里其他的妾室通房,她们一个个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出。
沈清言的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
他走上前,先对着梁王妃躬身行礼。
「母亲,您身体还未痊愈,怎麽在此坐了这麽久?快回去卧床休息吧。」
随后,他又转向张太医,语气还算客气。
「张太医辛苦了。今日是来为母亲复诊的吗?」
张太医见世子回来了,像是见到了救星。他连忙拱手回礼。
「回世子爷的话。下官今日奉皇后娘娘懿旨,前来为王妃娘娘和府中诸位夫人诊脉。」
「哦?」
沈清言有些意外。
「那结果如何?」
他顺口问了一句,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站在刘素身旁的唐圆圆。
张太医看了一眼梁王妃,又看了一眼刘素,面露难色地回答道:「回世子爷,府中其他的侧妃丶侍妾丶通房,都已经诊完了脉,身体并无大碍。」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只是......只是唐姑娘她,还未来得及诊脉。」
张太医此话一出,沈清言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立刻就明白了眼前的状况。
府里所有人都看完了,偏偏只剩下唐圆圆一个。而刘素,正「亲热」地拉着唐圆圆的手,不让她脱身。
这其中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了。
刘素就是铁了心,不想让唐圆圆去看病,不想让她调理好身体。
她不想让唐圆圆为自己生下孩子。
一股怒火从沈清言的心底直冲而上。他转过头,目光如利剑一般射向刘素。
「刘素,你这是什麽意思?」
刘素被他看得心头一颤,但随即又挺直了腰杆。她有皇后撑腰,并不怕沈清言。
她松开唐圆圆的手,站起身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婉的笑容。
「世子爷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不过是看圆圆妹妹身子单薄,多关心她几句罢了。」
她的语气听似无辜,实则充满了挑衅。
「关心?」
沈清言冷笑一声。
「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伪装。
「你明知母亲请太医来,就是要为府里众人调理身体,为我梁王府开枝散叶。你却偏偏霸着唐圆圆不放,故意拖延时间,是何居心?」
两人本就积怨已深,沈清言此刻当着这麽多人的面直接指责,更是彻底撕破了最后一层脸皮。
他们之间的关系,瞬间降到了冰点。
刘素的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沈清言的直白,让她感到无地自容,更激起了她心中的怨毒。
她也顾不上再装什麽贤良淑德了,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正厅。
「沈清言!你还有脸说我?你心里只有那个狐媚子!我才是你的正妻!」
「你不跟我亲近,反而去关心一个通房丫头,你把我放在眼里了吗?」
她歇斯底里地大喊。
这次被拉回娘家,刘正德本来想好好教导她让她长进点。
可皇后又将她送回来了,刘素本就蠢笨,以为皇后是向着她的,这麽一想就没啥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