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里,就二柱子最有城府。
他骂归骂,可是还保持着理智。
「你们置那气干啥?」
「能当饭吃啊?」
「咱现在尥蹶子不干了,郝首志那孙子以后见着咱们,不得拿鼻孔看人?」
「整个卧虎村都得笑话咱们,说咱们连十块钱的活都干不明白!」
铁蛋梗着脖子反驳。
「那也不能让他这麽欺负人啊!」
「就是!」
「这口气俺咽不下去!」
二柱子冷笑一声。
「谁让你们咽了?」
「咱们哥几个,谁会打猎?」
「谁知道那野猪和梅花鹿的道道在哪?」
「枪法就更别提了,放枪听个响还行,真让你打活物,你打得着吗?」
「都别着急!」
「咱们都没打过猎,先跟着他学几趟!」
「这山里头的门道,打猎的技巧,还有收拾猎物的法子,都得从他那儿掏乾净了!」
「等咱们把这些玩意儿都弄明白了,以后咱自己上山,不好吗?」
铁蛋听完这话,眼睛猛地一亮。
「对啊!」
「二柱哥说得对!」
「咱们手里有现成的家伙,子弹也是公家发的,怕个锤子!」
「咱们也好好练练枪法!」
「等练成了,他郝首志算个鸡吧?咱们自己干,挣的钱都是自己的!」
剩下的两个民兵也跟着连连点头。
「就是!」
「这主意好!」
「先忍他几天,等把本事学到手,咱们就把他踹了!」
四个人鬼鬼祟祟地嘀咕了一阵,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继续跟着郝首志上山,把他的本事全榨乾!
到时候,自己单干!
另一头,老孟家的院子里。
李桂香见孟大牛回来,把饭热好了,正一碗一碗地往桌上端。
可她那张俏脸上,却挂着一股子愁云。
孟大牛看出了嫂子的心事,他扒拉了两口饭,抬起头。
「嫂子,你这咋了?」
「咋还吃着饭都愁眉苦脸的?」
李桂香放下手里的筷子,轻轻叹了口气。
「大牛。」
「俺刚才听村里人说了。」
「郝首志今天打了一头野猪一头鹿,卖给村里人,才五毛钱一斤。」
她满脸的忧愁。
「他家那生肉卖得跟白给似的,那……那还能有人来咱家订熏酱熟食了吗?」
「咱这买卖还没等干呢,就要黄了啊?」
孟大牛听完,非但没愁,反而哈哈乐出了声。
「嫂子!」
「你怕啥!」
他放下饭碗,伸手拍了拍李桂香的手背。
「你这眼光就在咱们村里啦?」
「他郝首志愿意赔本赚吆喝,那是他自个儿傻!」
「咱这买卖,压根就不是给村里这帮墙头草准备的!」
李桂香被他说得一愣。
「不卖给村里人?」
「那咱卖给谁去?」
孟大牛的手顺手往李桂香的胸前抓了一把。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等明儿个,俺就去镇上的供销社。」
「把头蹄下水全给包圆了!」
「咱们该做做,该熏熏!」
「做好了,直接拉到国营饭店去卖!」
「你放心,他们肯定乐不得要。」
「到时候!」
「村里这帮孙子想吃咱家的熏酱,行啊!」
「上国营饭店里,花高价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