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咋地!」
「今天这是没办法,俺们排了半天不能白排!」
「咱卧虎村又不是就你老郝家一家会打猎!」
「俺们去老孟家买肉吃,不成啊?」
这话头一开,立马就有人跟上了。
「对啊!」
「人家大牛现在也出息了,自己搞啥熏酱熟食,那味道,香得能把人魂儿都勾走!」
「那可不比你这生的强多了?」
「人家还有鱼塘呢!」
「俺家小子前两天就念叨着想吃鱼了!」
「听说,他家自己捣鼓的那个杂种猪,也快出栏了!」
「那肉肯定比这没劁过的野猪肉吃着嫩!」
这帮村民你一言他一语,唾沫星子横飞。
说的老头子脸青一阵白一阵。
可话是自己儿子放出去的。
这哑巴亏,他今天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他懒得再跟这帮墙头草掰扯,闷着头,一刀一刀往下割肉。
村民们也默契的该抱怨抱怨,该买肉买肉。
案板上的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减少。
二柱子和铁蛋那几个民兵,眼瞅着那两大扇野猪肉,就要剩下个骨头架子。
鹿肉也不剩啥玩仍了。
二柱子急了,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别卖了!」
「叔!不能再卖了!」
他伸开双臂,直接挡在了案板前头。
铁蛋也跟着把手里的菸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狠狠碾灭。
「说好的!」
「打着了猎物,俺们哥几个一人分一脚肉呢!」
「这都要卖光了!」
「俺们吃啥?」
这话一出。
剩下的排在队尾的村民又嚷嚷起来。
「凭啥不卖了?」
「俺们都在这排半天了!」
「到俺们这儿就没了,你们开啥玩笑呢?」
「就是!赶紧给俺们称!」
村民们往前拥,那几个民兵也是寸步不让。
两拨人直接在院子中间顶上了牛。
郝三叔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场面,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
他猛地将手里的割肉刀往案板上重重一剁!
「都给俺闭嘴!」
老头子扯着嗓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
「都卖了!」
「听叔的,全都卖了!」
「一会算算卖了多少钱,叔给你们分钱!」
二柱子他们几个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
几个人互相递了个眼神,脸上的横肉都跟着松快了不少。
可嘴上,还得给自己找补。
「叔!」
「你这是干啥啊?」
「俺们哥几个跟着首志哥上山,那是冲着哥们义气!」
「谁奔着你那点钱去了?」
铁蛋也在旁边连连点头。
「就是就是!」
「俺们就是想分点肉,回家给婆娘孩子解解馋!」
话是这麽说。
可那几个货,谁也没再拦着不让卖肉了。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分钱,他们是同意了。
等最后一个人心满意足地拎着肉离开,院子里的大案板上,就只剩下两副血淋淋的骨头架子。
丽梅手里攥着一大把被汗浸得潮乎乎的毛票,一张一张地数着,眼睛里全是财迷的光。
「爹!」
「首志!」
「一共卖了一百五十六块五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