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用你活跃气氛!」
「你这人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她气呼呼地重新蹲回人参跟前,连个正眼都不想再给孟大牛。
手里的小药锄挥舞得飞快,嘴里还在不停地碎碎念。
「臭流氓。」
「大骗子。」
「满肚子坏水!」
孟大牛也不敢再招惹她了,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
伸手推着驯鹿的大脑袋,把苔藓护得严严实实。
时间一点点过去,翟程程虽然嘴上骂得凶,但手里的动作却越发轻柔。
足足过了大半个钟头。
终于,随着最后一点泥土被剥离。
一株品相极佳丶根须完整的野山参,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这人参的芦头长长的,根体饱满匀称。
底下的须子错综复杂,竟然有半尺多长。
绝对是难得一见的极品大棒槌!
「出来了!」
「挖出来了!」
翟程程激动得说话都带了颤音。
她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把这株野山参托在掌心。
孟大牛赶紧捧着苔藓凑上前。
「来来来。」
「快包上。」
「别让这灵气跑了。」
翟程程白了他一眼,一把将苔藓夺了过来。
她动作熟练地将苔藓平铺开,把野山参端端正正地放在中间。
然后仔仔细细地包裹起来,连一根最细的参须子都没露在外面。
外层又用宽大树叶裹了几层,最后用细麻绳扎紧。
孟大牛看着她那熟练的手法,不由得竖起大拇指。
「不错啊。」
「这手法够专业的。」
孟大牛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
「来。」
「俺力气大,俺帮你拿着。」
「这山路不好走,你别给摔了。」
翟程程猛地一转身,把那包野山参紧紧护在胸口。
像防贼一样盯着孟大牛。
「你少来!」
「这可是俺亲手挖出来的宝贝!」
「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夕阳西下,卧虎村村口这会儿可是真热闹。
郝首志领着几个民兵,正大张旗鼓地往村里走。
二柱子和铁蛋两人用木棍抬着那头黑毛野猪,呼哧带喘,脸上却全是得意。
后面另外两个民兵,更是哼哧瘪肚地抬着一个稀罕物。
那是一头刚打死没多久的梅花鹿!
这梅花鹿浑身斑点,鹿角还没长成,但绝对是个值钱的硬货。
村民们全看直了眼。
这四个小子家里穷的叮当响,跟着郝首志出去第一天天。
不光整回来一头二百多斤的野猪,还打了一头梅花鹿!
村西头的王大娘扯着破锣嗓子就喊开了。
「哎呦喂!」
「老天爷啊!」
「首志你这可是真出息了!」
「这梅花鹿可是稀罕玩意儿,这得卖多少钱啊!」
旁边的李婶子也跟着直拍大腿,两眼直冒绿光。
「可不是咋地!」
「之前大夥还都在背后瞎寻思,说首志打猎全靠着那个傻大牛。」
「现在看看!」
「这纯粹是放屁!」
老赵头叼着旱菸袋,竖起大拇指直晃悠。
「首志啊。」
「你这枪法是真绝了。」
「没了孟大牛那个拖油瓶,你这打得全是好东西啊!」
这帮村民平时最会见风使舵。
昨天还在老郝家院子里为了几口好菜猛夸孟大牛。
今天看着郝首志打回来这麽多肉,立马就换了副嘴脸。
郝首志这会儿心里头可是美出了鼻涕泡。
他把肩上的五六半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扬得老高。
「大爷大妈们。」
「这都是碰巧,碰巧!」
「今天带兄弟们进山转转,随便放了两枪。」
「谁成想这野猪和梅花鹿自己往枪口上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