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粮仓里进了老鼠,很大的老鼠。」
「它们不仅偷吃我的肉,还在我的地盘上传播那种狗屁教义,试图把我的工人,变成它们的「兄弟姐妹」。」
罗维微微点头。
这符合逻辑。
对于比尔这种把北部粮仓视为私产的军阀来说,信仰可以商量,可是偷他的钱,那就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既然你知道有老鼠,为什么不清洗?」罗维反问。
「清洗?」
比尔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无奈地坦白道:「怎么洗?罗维,你太小看这群杂碎了。那个名叫星之子的教派,就像是长在肺叶里的真菌,菌丝早就扎进了整个管理层和技术岗。」
「开机器的是他们,修管道的是他们,管帐的也是他们。」
比尔没有掩饰自己的无力感,他指了指脚下还在轰鸣的工厂。
「如果我大张旗鼓地动手,他们就会立刻暴动。这群疯子会毫不犹豫地炸毁锅炉,毒死剩下的工人,让整个北部粮仓彻底瘫痪。」
「一旦停产,什一税就会断供。」
屠夫比尔不安道:「到时候,总督府的那帮大人物,包括你在内,可不会管我是不是在为了帝皇净化异端。」
「你们只会看到我的产量归零,然后判定我「管理无能」。」
「在丰饶二号,无能」可是比异端」死得更快的罪名。新的主管,会踩着我的尸体上任,而我会被挂在尖塔外面风乾。」
比尔重新坐回椅子里,顾虑重重地说道:「我不敢赌。我只能装傻,一边忍受着他们偷吃我的肉,一边陪他们演这出相安无事」的戏码,直到我有把握,能把领头的揪出来,一刀毙命,而不至于崩坏整个盘子————」
说到这里,比尔忽然按下桌角的一个红色按钮。
「嗡。」
沉重的防爆钢板立刻落下,封死了办公室的大门和窗户。
原本宽的「宴会厅」,变成了一个封闭的钢铁牢笼。
巴克大惊失色,拔出爆弹枪指向比尔,警惕问道:「你想干什么?!」
比尔根本没理会巴克。
他从桌下,抽出一把改装过的重型链锯刀,刀刃在空转中发出震耳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