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少衍捂着被踹得生疼的下巴,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一抬头,就看见床上的叶清栀正红着一张几乎要滴血的脸,手忙脚乱地拢紧了敞开的衣襟,修长的手指飞快地扣着那些被他解开的纽扣。
「你……」
贺少衍咬牙切齿地看着她这副避如蛇蝎的样子,只觉得胸口那团邪火憋得都要炸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下那个即便遭此重击却依然精神抖擞的帐篷,那股子胀痛感让他额角的青筋都突突直跳。
「叶清栀!」
他压低了声音,那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恨意和委屈:「你把火点起来了就不管了?你看看老子现在这样,你让我怎麽办?!」
叶清栀扣好了最后一颗扣子,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这才稍稍镇定了一些。
她听着男人那充满控诉的质问,眼角的馀光飞快地在那处上扫了一眼,脸颊瞬间烫得更厉害了,但嘴上却丝毫不肯服软。
「凉拌!」
她深吸一口气,从床上跳下来,一边整理着衣摆一边冷酷无情地瞥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极低:「你不是有手吗?自己解决!」
说完,她根本不敢再看那个坐在地上丶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的男人一眼,像是一只做了坏事急于逃跑的兔子,拉开房门一溜烟钻了出去。
「操!」
这叫什麽事儿?!
老婆就在跟前,都抱在怀里亲得七荤八素了,结果临门一脚被亲儿子坏了好事,还得被老婆踹下床自己动手?!
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这混小子……怎麽偏偏这时候回来了……」
贺少衍有些颓废地向后仰倒,靠在床沿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空气里还弥漫着叶清栀身上那股子诱人的幽香,那是独属于她的味道,丝丝缕缕地往他鼻子里钻,像是无数只小钩子勾着他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身下的躁动非但没有因为这一摔而消退,反而因为那股香味的刺激而愈演愈烈,涨得他生疼。
「真是欠了你的……」
男人认命般地闭上眼,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上浮现出一抹难耐的潮红……
……
客厅里。
贺沐晨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声吼差点要了他老爹半条命。
小家伙玩得满头大汗,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客厅,抓起桌上的凉白开「咕咚咕咚」猛灌了一大口,这才抹了抹嘴,抱着那个沾满灰尘的小皮球满屋子乱转。
「姑姑!姑姑!」
叶清栀刚从卧室里逃出来,背靠着房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两条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砰」跳个不停。她抬手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努力想要平复下那股子还没散去的燥热。
一抬眼,就看见贺沐晨正瞪着那双黑白分明丶纯洁无瑕的大眼睛,一脸兴奋地看着自己。
「姑姑!你脸怎麽这麽红呀?是不是发烧啦?」
小家伙歪着脑袋,好奇地凑过来想要摸摸她的额头。
叶清栀心里一虚,像是做了什麽亏心事被抓包一样,眼神有些飘忽地避开了孩子那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目光。她轻咳一声,强行扯出一抹温柔却有些僵硬的笑容,蹲下身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没……姑姑没事,就是屋里太热了。」
她转移话题道:「怎麽这麽早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在外面玩到八点半吗?这才出去多久?」
一提起这个,贺沐晨的小嘴立马撅了起来,一脸的不高兴。
「哼,别提了!那个叶小书最近不知道跑哪去了!我也找不到其他人玩,一个人拍皮球没意思透了,我就回来啦。」
说着,小家伙像是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乌溜溜的眼珠子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那扇紧闭的主卧房门上,兴奋地问道:
「对啦姑姑,我爸爸呢?他在哪里呀?是在卧室吗?我有好多话想跟他说呢!」
叶清栀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拦,可贺沐晨这小胖墩动作灵活得很,还没等她开口,就已经像个小泥鳅一样从她胳臂底下钻了过去,兴冲冲地朝着卧室那边冲了过去。
「爸爸!开门开门!我回来啦!你在里面干什麽呀?」
小家伙一边喊着,一边把那扇门拍得震天响,那架势简直恨不得直接把门给拆了。
叶清栀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被拍得哐哐作响的房门,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里面那个男人此时此刻正在做什麽的画面,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脖子根,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这叫什麽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