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
贺少衍眸色一沉,闪电般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她那两只不安分的手腕。
那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有力,却又控制着力道没有捏痛她。他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压在柔软的枕头上,随后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强硬而不容拒绝地插进了她的指缝里,与她十指相扣。
掌心相贴。
滚烫的温度顺着掌心传递过来,烫得叶清栀浑身发软。
这种姿势太过羞耻,太过亲密,让她整个人都暴露在他赤裸裸的视线之下,仿佛连灵魂都被他看穿了。
贺少衍低下头,看着身下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她眼眶微红,眼中带着羞恼与水汽,嘴唇因为刚才的挣扎而微微红肿,整个人看起来既脆弱又诱人,美得让他心尖都在发颤。这半个月的思念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化作了心口那团怎麽也扑不灭的烈火。
他缓缓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得像是在情人耳边的呢喃。
「栀栀。」
他唤着那个久违的小名:「分别的这些日子里,你有想我吗?」
叶清栀心尖一颤,下意识便要把脑袋往枕头里缩,可下巴还被那只粗粝的大手牢牢钳制着,让她根本无处可逃。
想不想?
「没有。」
叶清栀扭过头,赌气的说:「我忙着备课还要照顾沐晨,哪有空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贺少衍扣在她指缝里的手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心口像是被人猝不及防地扎了一针,泛起一丝细密绵长且难以忽略的痛意。
贺少衍盯着她那截倔强紧绷的白皙脖颈,舌尖狠狠抵了抵有些发苦的后槽牙,强行压下心头那股子几乎要暴走的失落与戾气,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让人看不透的邪气笑容。
「是吗?」
男人低下头,滚烫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敏感到极点的耳垂,声音低沉喑哑:「叶老师还真是个大忙人,不过没关系,我这人向来大度,你想不想我不重要。」
他顿了顿,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颈窝里,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疙瘩:「我可是每一天,每一秒,都在想你。」
叶清栀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有些错愕地转过头,正好撞进男人那双深不见底却又极其专注的眸子里,那里面翻涌着的情绪太过浓烈厚重,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淹没。
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但随即,那一丝悸动便被理智迅速压了下去。叶清栀抿了抿有些发乾的嘴唇,眼底划过一抹带着几分嘲弄的清醒。
这种鬼话也就骗骗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罢了。
这个男人向来如此,平日里对她冷嘲热讽横眉冷对,只有在床上这种时候,那张嘴就像是抹了蜜一样,什麽好听话都能往外蹦,为的不过就是把她哄得晕头转向好任他予取予求。
这张嘴,也就求欢的时候说话好听一点。
「你放开我。」
叶清栀用力挣动了一下被他死死扣在头顶的手腕,眉头紧蹙,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羞恼:「贺少衍,你别得寸进尺,我要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