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审官和在场的战士们都被刘教授这番话给震住了。
千分之六的含盐量,粮食产量翻番,这些数据意味着什麽他们心里再清楚不过。
谎言被当众无情揭穿,温慈却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与羞愧。
她依旧缩在那张冰冷的审讯椅上,甚至还极其诡异地低笑了一声,她像是早就知道这个谎话根本站不住脚,只要刘教授一来就会不攻自破。
可那又怎麽样呢?
只要能把叶清栀牵扯进来,给她惹上一点麻烦,就让她很快心了。
叶清栀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有些疯魔的女人。
「现在,你还有什麽好说的?」
温慈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肿胀的眼睛恨恨的盯着叶清栀。
「我说什麽?我还能说什麽?!」
温慈突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吼,整个人挣扎着想要扑向铁栏,却被身后的战士一把按回了椅子上。
「叶清栀!你把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收起来!我不服!凭什麽你一来就把我的一切都毁了?你怎麽可以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这里看我的笑话?!我恨你!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是你害了我!是你害了我的孩子!」
她的声音凄厉无比,在空荡荡的审讯室里回荡,宛如厉鬼索命。
叶清栀微微蹙眉,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感到莫名其妙。
「我害了你?」
叶清栀轻轻摇了摇头:「温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才搬来家属院不到一个星期。这期间我们统共也没说过几句话,反倒是你一直在无事生非,先是挑拨邻里关系,现在更是胆大包天去破坏军用物资。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样是我逼你做的?路是你自己选的,怎麽能怪到我头上?」
「就是你!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
温慈红着眼睛怒吼道,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显得既可怜又可憎。
「本来贺首长的特供都是送到我那里的!每个月的牛奶丶精米丶白面,甚至是那些我想都不敢想的水果罐头,以前都是直接送到我房间里来的!我和小书就靠着这些补贴才能在这个大院里体面地生活下去!那些东西本来就是给我们娘俩的!」
说到这里,温慈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不甘的继续吼道。
「可是自从你来了,那些东西就再也没有送到过我家!全都送到了你那边!你抢走了我们的口粮!你抢走了我儿子喝的牛奶!因为你,我们少了这麽多东西,日子都要过不下去了!你这就是在逼死我们娘俩!」
听到这番强盗逻辑,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那一向严肃的主审官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看向温慈的眼神里多了一丝鄙夷。
叶清栀更是被气笑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理直气壮将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的女人,冷笑着道。
「温慈,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什麽?贺少衍只是请你帮忙照顾贺沐晨,那些特供的东西都是给贺沐晨的,什麽时候变成你和你儿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