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涌上心头,温慈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一把紧紧握住了女人那双依旧冰冷的手。
「嫂子!还是你聪明!我明白了!」
温慈的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得意的笑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只要那些种子发不了芽,或者那些苗子莫名其妙地死绝了,那她叶清栀所谓的『新品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到时候别说是立功了,她这就是谎报军情丶欺骗组织,是要挨处分甚至坐牢的!我看她到时候还有什麽脸面在贺首长面前装清高!」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任由温慈抓着自己的手,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仿佛这只是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了什麽一样寻常。
「行了,既然明白了就赶紧回去吧,这事儿宜早不宜迟,要是等那苗子真的长大了,可就不好下手了。」
温慈如获至宝般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地松开了女人的手,喜笑颜开地转身推门而去,那急切的脚步声很快便消失在了呼啸的海风之中。
随着房门被重新关上,房间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女人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最后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漠然与冰冷。
她并没有去管那扇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木门,而是缓缓转身,重新走回到那尊观音像前的蒲团上跪坐下来。
她闭上双眼,双手合十,那串被盘得油光发亮的佛珠再次在她指尖缓缓转动起来,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哒丶哒」声。
「南无阿弥陀佛……」
低沉而虔诚的诵经声再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响起,伴随着那袅袅升起的檀香菸雾,将她重新笼罩在一片看似圣洁慈悲的光晕之中。
只有那尊泥塑的观音像,依旧低垂着眉眼,悲悯而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