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母亲这张脸，她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并不算愉快的离别回忆。

全息影像微微闪烁了一下：「当然可以，由您设定。您想让我变成什麽样子？」

叶清栀目光有些悠远。

她脑海里浮现出很多年前的一个午后。那时候父亲还在世，母亲也没那麽忙。家里养了一只浑身雪白丶鸳鸯眼的波斯猫。那是她童年为数不多的玩伴，也是母亲最喜欢的宠物。

「猫可以吗？白色的那种。」

「收到指令。正在重塑外形。」

光粒子瞬间溃散，又迅速重组。

不过眨眼间，那个知性温婉女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通体雪白丶没有一丝杂毛的波斯猫。它有着一双漂亮的鸳鸯眼，此刻正迈着优雅步伐，轻巧地来到她脚边，仰起头冲着她软软地叫了一声。

「喵。」

那叫声娇媚婉转，活脱脱就是当年那只猫的翻版。

叶清栀下意识地蹲下身，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它毛茸茸的脑袋。然而指尖穿过那团柔和白光，触碰到的只有微凉空气。

她手指微微僵在半空。

是了。

这终究只是全息影像，并非实体。

叶清栀收回手，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她站起身，看着那只围着她脚边打转的虚拟白猫，语气放轻了一些：「我以后叫你小白好吗？」

白猫蹲坐在地上，尾巴优雅地在身后扫过：「收到。小白随时为您服务。」

叶清栀不再纠结于虚实。她拎着那个军用水壶，顺着小径往深处走去。小白迈着轻盈步子跟在她身侧，时不时还要像真猫一样，假装扑一下路边的蝴蝶。

小径两侧是大片长势喜人的稻田。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在微风吹拂下，翻滚起层层金黄色浪花。远处是郁郁葱葱的果林，苹果树丶桃树丶梨树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枝头挂满了累累硕果。

空气中混合着稻谷香甜与水果清香。

更远处有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蜿蜒而过。那并不是普通溪水，而是这个空间的核心——灵泉。泉水从虚空源头汩汩流淌而出，滋润着这方天地里的万物生灵。

「小白，这些东西我都可以拿吗？」

叶清栀指了指周围那些看起来诱人至极的瓜果蔬菜。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这样一空间取之不尽的食物，简直就是一座金山。

小白喵了一声：「主人，空间里的任何东西都已经由您继承。您可以随意支配这里的一切资源。」

叶清栀点了点头。

她走到一棵枝繁叶茂的苹果树下。红彤彤的苹果像小灯笼一样挂满枝头，每一个都饱满圆润，散发着诱人果香。

她抬手摘下一个苹果。

咔嚓。

清脆的咬合声响起。

丰沛汁水瞬间溢满口腔。那是一种极其纯粹的甘甜，带着浓郁果香，口感脆爽得令人惊艳。这绝对不是外面供销社里那些乾瘪酸涩的苹果能比拟的。

叶清栀三两口吃完一个苹果，只觉得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给贺沐晨选了一个最大最红的苹果。

接着她走到灵泉边。

泉水清澈得能倒映出人影。水底铺着五彩斑斓的鹅卵石，偶尔还能看到几缕细小气泡升腾而起。

叶清栀蹲下身，用手捧起一掬泉水送入口中。

泉水甘冽清凉。

入喉瞬间，仿佛有一股清流顺着食道滑入四肢百骸。昨晚熬夜看书带来的那一丝疲惫感，顷刻间烟消云散，大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连视线都似乎清晰了几分。

这就是灵泉的功效。

不仅能滋养植物，更能修复人体机能，消除疲劳。

叶清栀拧开手中那个军绿色水壶的盖子。

咕嘟咕嘟。

她将水壶沉入泉水中。

直到水壶灌满，她才拧紧盖子。

做完这一切，叶清栀并未久留。

外面还有个等着上学的混世魔王。

「我走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蹲在脚边的白猫。

小白乖巧地叫了一声：「恭送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