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柱，换路线。」

前面车子稍微减速。

「原来的C点不要用了。通知老赵和其他人，全部转向西岭沟集合。那里离主入口最近，也最容易隐蔽。」

「明白。」张铁柱回话，「多久到？」

「三小时。」林风说，「告诉他们别开大灯，别用无线电，到了原地熄火等待。」

对讲机关掉。

陈小满还在看屏幕。

「你还发现了什麽？」

她没回答。

林风回头看她。

她手指停在键盘上，眼神有点发直。

「怎麽了？」

她慢慢抬头。「我刚才重新跑了一遍解码日志。发现一件事。」

「什麽？」

「这条信息……」她声音低下来，「不是一次性发来的。它是分段传输的，中间间隔了整整四十分钟。」

林风皱眉。「不可能。我们接到信号的时候是连续的。」

「表面看是。」她说，「但数据包的时间戳不一样。最早的那段比我们收到的早了四十分钟。它一直卡在一个中继节点上，直到刚才才被释放出来。」

「谁控制的？」

「不知道。」她摇头，「但这个人能操控信号的释放时机，说明他对整个传输链有权限。不是简单转发，而是有预设程序。」

林风意识到什麽。

「他是故意让信息晚到的。」

「对。」她说，「他算准了我们会改计划，也猜到我们在追踪信号源。所以他把信息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提前埋下，另一部分等我们行动后再放出来。」

「目的呢？」

「引导。」她说，「他在带我们走一条特定的路。不是为了阻止我们，是为了让我们按他的节奏进入。」

林风盯着窗外。

远处山影渐渐清晰。

他忽然问：「如果我们不破解这条信息，会怎麽样？」

「我们就不会知道入口开启的条件。」她说，「也不会知道备用通道被封，更不会察觉记忆清除程序的存在。」

「那就是说。」林风慢慢说，「他会让我们死在里面。」

「不一定。」她摇头，「但他肯定知道后果。所以他选择在这个时候让我们看到。」

「所以他不是救我们。」林风说，「他是需要我们去做某件事。」

车内再次安静。

过了片刻，陈小满开口：「你还记得技术线索里的那个标志吗？齿轮中间有个三角。」

「记得。」

「我在解码的时候，发现这条信息的头部有一个隐藏标记。」她调出一张图，「和那个一模一样。」

林风盯着看了几秒。

「他是从那里出来的。」

「也许。」她说，「也许他就是当年留下来的人。」

林风没再说话。

车子继续向前开。

天边开始泛白。

陈小满合上电脑。

「接下来怎麽办？」

林风拿出手机，翻出联系人列表。

「继续召集。」他说，「但这次只带信得过的人。而且每个人进去前，都要签一份协议。」

「什麽协议？」

「自愿承担风险。」他说，「如果意识被影响，责任自负。」

陈小满看着他。

「你真的要让他们进去？」

「他们可以不来。」林风说，「但机会只有一次。错过明天凌晨，下一次高峰要等三个月。」

她低下头。

「我会把信息整理好。」她说，「发给所有人看。」

林风点头。

他看向窗外。

山体轮廓越来越近。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

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模糊的图片。

他点开。

画面是一个房间，墙上有几个字，被灰尘遮住了一半。

他放大。

看清了。

写着：别相信穿蓝衣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