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看了眼设备屏幕。果然，新的坐标正在快速刷新。

他点点头：「准备两个小时，然后出发。」

两人分头行动。林风检查通讯设备，测试短波电台的稳定性。陈小满则把所有关键数据备份到独立硬碟，并设置自动销毁程序，一旦检测到外部入侵就立即清除内容。

中午时分，他们启程。

货车沿着国道一路向西，路况越来越差。傍晚进入戈壁地带，四周全是黄沙和碎石。导航显示距离目标还有八十公里，但前方已无道路。

他们换乘越野车，继续前进。

深夜，车辆停在一处高地。远处风沙弥漫，星空低垂。

陈小满架起卫星天线，连接最后一批数据。她发现那串坐标停止更新了。

「到了。」她说。

林风下车，打开探测仪。屏幕上显示出地下结构轮廓——一个巨大的环形空间，直径约三百米，中心区域有能量波动痕迹。

「入口可能被掩埋了。」他说。

陈小满调出地形图对比：「这里以前是个矿坑，十年前关闭。后来填平了，但填土层很浅，下面是原始岩层。」

林风走到边缘，蹲下查看地面。沙土中有细微裂痕，呈放射状分布。

他用手电照下去，光束穿透缝隙，隐约能看到金属反光。

「下面有建筑。」他说。

陈小满拿来钻探机，在裂缝附近打了一个小孔。探头伸进去后，传回画面：一道合金门，表面刻着编号【F-7】，门边有生物识别面板，已经损坏。

「这是人工建造的。」她低声说，「而且年代不会太久。」

林风取出便携切割器，准备扩大开口。

就在这时，探测仪突然发出警报。地下深处传来微弱震动，频率稳定，像是某种设备在运行。

「有人在下面开机。」陈小满盯着屏幕，「功率正在上升，来源在环形结构中心。」

林风停下动作。

「它不是废弃的。」他说，「它一直在工作。」

陈小满快速分析信号类型：「这不是普通的电力系统。它的波形……和我们在星轨计划里看到的意识传输协议相似。」

林风看向那道合金门。

「这里面的东西，可能比我们想像的更早就开始运转了。」

他们决定天亮后再行动。夜里轮流值守，林风守前半夜，陈小满接班。

凌晨三点，陈小满叫醒林风。

「你看这个。」她指着探测仪屏幕。

地下深处的能量读数出现了规律性变化，每隔十二秒跳动一次，形成固定节奏。

「这不是机器运作的频率。」她说，「这种波动模式……像心跳。」

林风盯着数据流。

「你说它是活的？」

「我不知道。」她声音变轻，「但我查了所有已知设备的运行参数，没有一种机械会产生这样的信号。它太像生命体了。」

林风站起身，走到裂缝边。

风从地下吹上来，带着一丝温热。

他把耳朵贴近地面，闭上眼。

在极深的地方，传来一声低沉的震动。

咚。

像钟声，又像脉搏。

他睁开眼，看向陈小满。

「我们得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