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还是黑的。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雷射阵列的信号消失了。监控里那几根黑色柱体不再发光，像是被切断了能源。

也许真的停了。

他刚想说话，脚下的地面又是一震。

这次不同。震动来自下方，更深的地方。

终端自动开机，跳出一条新信息：【地下七层反应堆输出功率提升至百分之八十】

林风瞳孔收缩。

他还来不及反应，通讯器再次响起。

「林风！」是张铁柱，「我们炸了能源管，可下面还在供能！有东西在往下送电！我看不到源头！」

「我知道。」林风低声说，「王震天没骗我们。他不是为了毁灭，是为了重建。」

「什麽意思？」

「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城市。」林风看着屏幕，「他是要把整个基地变成新的核心。」

话音未落，主控室的大门被撞开。

张铁柱冲了进来，满脸是灰，衣服撕开一道口子。他手里提着一把焊接枪改装的武器，肩上背着个鼓鼓的包。

「外面乱成一团。」他把包扔在地上，「我能找到的炸药都带来了。你说怎麽办，我就怎麽做。」

林风没动。

他知道普通的爆炸对地下反应堆没用。那种级别的能源系统，需要内部瘫痪才能真正关闭。

除非有人能下去手动切断。

可没人知道下面有什麽。

通讯器又响了。

这次是周雨晴。「我拿到了一段数据。」她说，「是从旧日志里扒出来的。关于地下七层的设计图。有一个紧急隔离门，在反应堆正上方。如果能在外部关闭，就能把它锁死。」

「位置在哪？」林风问。

「主电梯井后面，有一条维修通道。通向第七层平台。」

林风看向张铁柱。

张铁柱已经明白了。「你要我去？」

「只有你能去。」林风说，「我和小满负责干扰系统，给你争取时间。你只需要走到隔离门，按下关闭钮。」

张铁柱咧嘴一笑。「说得轻巧。下面肯定有守卫。」

「你不是一直说你的焊枪能当防身武器？」林风说。

「那是唬人的。」张铁柱拍拍背包，「但我现在真带了点厉害的。」

他拉开拉链，里面是几块高压电容和一堆乱七八糟的零件。

「废品站捡的。」他说，「拼一拼，说不定能炸穿门。」

林风点点头。

两人不再多说。

林风重新接上终端，开始编写干扰程序。他要把所有监控信号调离维修通道，至少撑五分钟。

张铁柱检查装备，把电容固定在背包外侧，用胶带缠好线路。

「什麽时候走？」他问。

「等我信号。」林风盯着屏幕，「我会在系统里制造一个假警报，引开注意力。你趁机进去。」

「要是我没回来呢？」

「那就说明你成功了。」林风说，「我会记得你干的事。」

张铁柱笑了下，没再说话。

林风按下执行键。程序开始上传。

屏幕上跳出提示：【外部警报触发】【B区发生火灾，请立即处理】

基地广播响起，通知所有留守人员前往支援。

就是现在。

张铁柱抓起背包，冲向门口。

林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转回头，继续监控数据流。地下七层的功率仍在上升，现在已经到百分之八十五。

他拿起通讯器。「周雨晴，准备接收我的信号。一旦张铁柱到位，我们就启动最终封锁。」

「明白。」她说，「我会盯着隔离门的状态。」

林风盯着倒计时。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秒都很重要。

他等了不到三分钟，通讯器传来新的声音。

不是周雨晴。

是一个机械合成音：「目标已进入维修通道。身份识别中……」

林风猛地坐直。

那不是基地原有的语音系统。

他快速调取音频来源，发现信号来自地下七层。

有人在下面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