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走到白板前，画出几个点。「目前已知的，一个是假站，一个是中转站。背后应该还有至少两个主站，在不同位置交替运行。」

「怎麽确认？」周雨晴问。

「用同样的方法。」林风说，「再发一条消息，这次说『检测到远程供能波动』，看看他们会怎麽回应。」

陈小满立刻操作。

【7041982 - 送餐员报告：夜间监测发现能量波形异常，疑似远程切换节点，请求确认下一周期供能坐标。火种不灭。】

消息发出后，三人屏住呼吸等待。

这一次，回复来得很快。

【指令已接收。下一时段供能将由C-7节点承担。详情不予透露。火种永存。】

「C-7？」陈小满马上搜索资料库，「没有这个编号的登记站点。」

「但他们承认了。」林风盯着那行字，「他们以为是自己人在问，所以给了真实代号。」

周雨晴快速翻查过往资料。「我们在三个月前截获过一段语音，里面提到过C系列编号。当时以为是测试代码，没在意。」

她找出录音文字稿。

【……C-3运行正常，C-5待命，C-7预计明日接入……】

「三个以上。」林风说，「他们在轮换使用。」

「问题是怎麽找到C-7。」张铁柱说，「一个假情报就能让我们跑断腿。」

「这次不用靠人。」林风看向陈小满，「你能不能在他们回复之后，反向追踪指令来源？哪怕只捕捉到一瞬间的IP跳转？」

「可以试试。」陈小满连接追踪程序，「但我需要他们再次通信，而且必须是在启用C-7的时候。」

「那就等。」林风说，「让他们自己暴露。」

接下来的六个小时，团队轮流值守。没人睡觉。食物摆在桌上，几乎没动。

直到凌晨两点十七分，系统警报响起。

陈小满猛然坐直。「来了！」

屏幕上，一条新指令正在发送。

【C-7节点已激活，开始供能。周期六小时。备用节点C-9进入预热状态。】

几乎同时，追踪程序捕捉到一次短暂的数据跃迁。

「抓到了！」陈小满狂喜，「定位在西北方向，二十三公里处，一处废弃气象站下方！」

林风立刻调出地图。那地方荒废多年，周围没有任何道路，连卫星图像都被云层遮挡。

「就是这里。」他说。

周雨晴却皱眉。「等等。这个坐标……和上次的中转站，形成三角关系。三点连线的中心点，是王震天总部旧址。」

林风瞳孔一缩。

「他们把能量网建在总部地基下面。」他说，「用老建筑做掩护，把整个城市当成屏障。」

「现在怎麽办？」张铁柱问。

「不能再靠突袭。」林风说，「他们已经设好了层层假情报，等着我们犯错。这次必须万无一失。」

他转向陈小满。「你能黑进C-7的控制系统吗？」

「如果它和其他站点协议一致，我可以尝试注入中断代码。」

「不行。」周雨晴打断，「一旦失败，他们会立刻切断所有外部连接，以后再没机会。」

「那就只能派人进去。」林风说。

张铁柱站起来。「我去。」

「你不适合。」林风摇头，「那里肯定有生物识别，你需要对应权限。」

「那谁去？」

林风沉默几秒。

「我去。」

「你疯了？」陈小满瞪眼，「你是核心指挥，万一出事，整个计划就崩了。」

「正因为我是指挥，才必须去。」林风拿起背包，开始整理装备，「他们设局骗我们，是因为他们怕我们知道真相。现在我们离真相最近，不能退。」

周雨晴看着他，忽然说：「那你得带上这个。」

她递过来一块金属片，表面刻着复杂纹路。

「这是什麽？」

「从厨师衣服夹层里找到的。」她说，「我以为是装饰，刚才才发现，它是某种密钥的物理载体。」

林风接过，翻看背面。一行小字刻着：【C系列通用认证模块】。

他抬眼。「这东西哪来的？」

「不知道。」周雨晴摇头，「他本人也不知道。可能是被动植入，也可能……是有人偷偷给他的。」

林风握紧金属片。

「不管是谁留的。」他说，「我们现在需要它。」

他背上包，走向门口。

「保持通讯畅通。」他对陈小满说，「一旦我进入C-7，立刻启动干扰程序，屏蔽所有外部信号。」

「明白。」

「还有。」林风停下脚步，「如果我超过两小时没消息，不要来救。直接引爆备用方案。」

没人说话。

他拉开门，夜风吹进来。

外面一辆车已经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