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满回放录像。确实如此。新班守卫提前到达，旧班人员交出武器后才离开。

「他们在防什麽？」张铁柱低声说。

「防我们。」林风眼神沉下来，「他们知道我们会来找能源站。」

「那还去吗？」

「必须去。」林风说，「但他们防的是正面突袭。我们不走门。」

他看向陈小满。「你能暂时关闭一部分监控吗？比如通风区和西侧走廊。」

「可以。」陈小满开始操作，「但我只能屏蔽五分钟，之后系统会报警。」

「够了。」林风说，「张铁柱，你从通风管道进去，避开主通道。目标是控制室的操作台，找到自毁程序界面，等我信号再启动。」

张铁柱检查装备。炸药带了，但林风说得对，直接引爆风险太大。如果反应堆没完全过载，可能会被应急系统压制。只有启动自毁程序，才能确保彻底摧毁。

「什麽时候行动？」他问。

「今晚十二点。」林风说，「他们换岗前两分钟，你进入管道。陈小满在零点准时屏蔽监控，持续五分钟。」

「五分钟后呢？」

「五分钟后，要麽你已经启动程序，要麽你就别出来了。」

张铁柱笑了下。「明白了。」

他转身离开房间，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林风坐回控制台前，盯着能源站的结构图。他把自毁程序的触发流程写了下来，包括可能遇到的障碍和应对方式。然后他打开通讯频道，测试与偏离装置的连接状态。

一切正常。

陈小满还在调试中继伺服器的权限。他发现系统后台有个定时任务，每天凌晨两点自动清理日志。这意味着对方也在掩盖行踪。

「他们不想让人知道这个站的存在。」陈小满说。

「所以更要毁掉。」林风说，「否则等他们准备好，第一个 targets 就是我们。」

他顿了一下，改口：「第一个目标，就是城市。」

陈小满没说话，手指在键盘上停下。

屏幕上，能源站的三维模型缓缓旋转。主反应堆位于中心，周围环绕着七条冷却管和三条应急电源线。自毁程序的按钮在控制台第二层菜单，标注为「E-07」。

林风记下了路径。

深夜十一点，张铁柱抵达矿区外围。他绕开巡逻路线，找到陈小满标记的通风口。铁栅栏被锈蚀，轻轻一掰就松了。

他收起手电，爬了进去。

管道狭窄，只能匍匐前进。爬了约二十米后，他看到前方有光。那是监控摄像头的红外灯，微弱红点一闪一闪。

他停下，等陈小满的信号。

十二点整，红点熄灭。

张铁柱继续向前。五分钟后，他到达通风口末端，下方是走廊。他掏出望远镜，观察两侧。没人。

他轻轻拆下栅栏，滑落地面，贴墙移动。

按照地图，控制室在左前方三十米处，需经过一段无监控盲区。

他开始前进。

与此同时，林风盯着屏幕。张铁柱的定位信号已进入建筑内部，正在接近目标。

陈小满坐在电脑前，手放在回车键上。只要林风下令，他就重新激活监控，制造系统恢复假象，拖延守卫反应时间。

林风拿起步话机。

「张铁柱，你现在在哪？」

「走廊尽头，控制室门口。」声音压得很低，「守卫刚换完班，里面有两个操作员。」

「等他们离开再进去。」

「不一定有机会。他们轮班六小时。」

林风沉默两秒。「那就强行进入。你只有三十秒。」

「明白。」

步话机那头传来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张铁柱取出了电击器。

林风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任何一步错，都会导致全盘失败。

张铁柱贴在门边，听里面的动静。操作员在说话，声音模糊。他数着节奏，等到两人同时停顿的瞬间，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