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回：「热成像没发现移动信号，应该还在B区活动。等清除程序完成，整个区域都会注满惰性气体。」

林风摸出微型摄像头，对准房间拍下一段视频。正准备退出，忽然注意到角落的档案柜。

柜门没关严，露出一角文件。上面印着星环集团的标志，标题是《神经同步率测试报告》。

他轻轻推开盖板，跳下平台。落地时踩到一根电线，发出轻微响动。屋里的人立刻抬头。

林风闪身躲进设备后方。一人走出来查看，拿着手电筒四处照。光束扫过他的藏身处，差一点就照到脸上。

那人返回房间，说：「可能是老鼠。」

林风等了几秒，迅速冲向档案柜，抽出那份文件塞进背包。屋内警报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更加尖锐。

「清除程序提前启动！」操作员喊道，「三分钟后释放气体！」

林风顺着原路返回通风管，拼命往回爬。身后传来气流涌动的声音，某种无色气体正通过管道注入低层空间。

爬出另一端出口时，他已经喘得厉害。外面是工厂西侧围墙，距离大门有两百米。守卫正在往车上搬运设备，没人注意到这边。

他压低身体，沿着排水沟移动。接近铁门时，看见一辆垃圾清运车停在外侧路边。车身上印着废品站的标志。

张铁柱从驾驶座探出头，低声说：「快上来！」

林风翻过围墙跳上车斗。车子立刻启动，驶离化工厂区域。

「你怎麽知道我在这？」他喘着问。

「周雨晴发现你信号中断，调了附近路口的交通监控。」张铁柱递来一瓶水，「看到你被追，我就开着这辆车来了。反正平时也收垃圾，不会引人注意。」

林风喝了口水，把硬碟和文件拿出来。「这里面有证据，能证明他们一直在绑架科学家做实验。」

「信息发布出去了。」张铁柱说，「论坛丶社交平台全都有人转发。现在网上已经炸了，好多媒体开始跟进。」

车子驶入城区，路灯逐渐密集。林风靠在车厢壁上，感觉全身肌肉都在发酸。

手机震动起来。是周雨晴发来的消息：「警方接到举报，正在组织突击搜查。你带回的东西很关键，必须马上处理。」

他回覆：「正在回来的路上。」

张铁柱看了眼后视镜，「你觉得他们会认罪吗？」

「不会。」林风握紧背包，「但他们怕了。否则不会连夜转移实验体，也不会启动清除程序。」

车灯照亮前方街道。一栋老旧写字楼出现在视野中，楼顶挂着废品站改造的办公室招牌。

车子停稳后，林风刚要下车，手机又响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图片里是一个昏暗房间，床上躺着一个人，头上戴着类似脑机接口的装置。面部模糊，但左手露出来的疤痕位置，和林风记忆中的某个人完全一致。

文字只有一行：

「你还记得L-07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