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他们的系统。

他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检测笔，插入接口。屏幕上跳出一串代码，最后显示：【模拟环境已激活，真实数据未同步】

对方早就换了系统，留了个假终端引他们上钩。

林风转身就往回跑。刚到管道口，就听见上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们发现你了？」张铁柱探头问。

「整个房间都是陷阱。」林风喘着气说，「真正的伺服器不在这里。」

「那在哪？」

林风闭眼回想之前的布局图。第七点原本连接的是城西净水厂的备用线路，但那条线一个月前就停用了。

除非……

「他们在净水厂地下三层。」他说，「那里有个独立供电的机房，不用联网也能运行。」

「可那里早就封了。」张铁柱皱眉，「门焊死了，没人能进去。」

「有人能。」林风说，「他们既然能替换终端，就能打开封闭区域。」

张铁柱沉默几秒。「你想去？」

「必须去。」林风说，「如果数据真的存在，只有那里最安全。」

「我去过一次。」张铁柱低声说，「地下三层有两条逃生通道，一条被水泥封死，另一条通向废弃锅炉房。但锅炉房那边常年漏水，地面全是锈铁皮，走一步都难。」

「你有地图吗？」

张铁柱摇头。「没有，但我记得路线。」

「那就带路。」林风背好包，「我们现在就出发。」

张铁柱看着他，没动。

「你不信任我？」林风问。

「我不是不信你。」张铁柱说，「我是怕你不知道下面有多危险。不只是人的问题。那种地方，一旦出事，外面根本不知道。」

「我知道。」林风说，「但数据不能丢。那是我们重建系统的关键。」

张铁柱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点头。「好。我带你去。但听我的节奏，不准抢行。」

「可以。」

他们原路返回，从另一个井口出地面。外面天还没亮，街道空无一人。两人穿过三条街，来到净水厂后墙。

铁丝网被剪开一个洞，边缘整齐，像是最近才弄的。

「他们也从这儿进过。」张铁柱蹲下检查，「至少两个人，带着重型设备。」

林风跟着钻过去。厂房外墙斑驳，窗户全被木板钉死。正门锁着，但他们绕到侧面，找到一处破损的通风口。

「从这进。」张铁柱说，「直通楼梯间。」

他们爬进去，落地后小心前行。走廊尽头有扇铁门，门把手上挂着新锁。

张铁柱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铁丝，插进锁孔，轻轻转动。几秒后，咔哒一声，锁开了。

门后是向下的楼梯。台阶上覆盖着灰尘，但中间有一道清晰的鞋印，朝下延伸。

「有人刚下来。」林风说。

「跟紧。」张铁柱走在前面，手电只开最低亮度。

下到二层，空气变得更冷。墙上渗水，地面湿滑。他们贴着墙根走，避开中央区域。

到了三层，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蓝光。

张铁柱停下，抬手示意。

林风屏住呼吸。

门没锁，虚掩着。

张铁柱轻轻推开门，里面是一间长方形机房。几排机柜整齐排列，中央一台主机正在运行，屏幕上滚动着数据流。

林风快步走过去查看。这是他们丢失的原始数据，正在被复制传输。

他立刻打开背包，拿出可携式中断器，准备切断连接。

就在他伸手的一刻，身后传来机械转动的声音。

两人猛地回头。

角落里，一台自动巡检机器人缓缓升起，镜头对准他们，红灯开始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