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问题。」林风说，「这些装置运行起来，会产生微弱电磁信号。虽然功率很低，但长时间积累，可能会被高端设备捕捉到。」

周雨晴想了想。「可以在程序里加入随机休眠机制。每次工作十分钟，停五分钟，打乱信号规律。」

「加上动态加密传输。」林风说，「每次发送数据都换密钥，防止被追踪反向定位。」

「我能写这个算法。」她说，「今晚就能更新。」

两人一直忙到凌晨。新固件测试通过，所有装置支持远程升级。

第二天晚上，第四丶第五个装置顺利安装。第六个点却出了意外。

「接口不对。」周雨晴在井下说，「原图纸显示是标准螺纹口，实际是卡扣式，尺寸小了两毫米。」

「有没有适配器？」林风问。

「没有现成的。」她说，「得现场改装。」

她拿出工具包里的金属片，用切割刀一点点削薄边缘。二十分钟后，外壳勉强卡住。

「密封性可能不够。」她说，「要试压吗？」

「别冒险。」林风说，「先固定住，等明天带配件来重装。」

「可是……」

「先撤。」林风打断她，「监控显示有工程车靠近，可能是例行检查。」

她合上井盖，退到安全区域。

回到基地，林风查看数据。六个装置中有五个运行正常，第六个信号不稳定。

「明天必须重做。」他说。

「我有个想法。」周雨晴说，「与其一个个修，不如做个通用转换头。不同口径都能接。」

「材料够吗？」

「够。」她说，「废品站那边还有些铝管和塑料件，我可以熔了重铸。」

「什麽时候能做好？」

「八小时。」她说，「我现在就开始。」

她没休息，连续工作。第二天中午，新型转换头完成。测试合格，能兼容四种常见接口。

下午四点，团队重返第六个点。这次安装顺利，压力测试达标。

「六号上线。」她说。

最后一个点在城西污水处理厂下游。那里管道交错，环境潮湿，常年积着淤泥。

「这里最容易被污染。」林风说，「也是最关键的一环。」

周雨晴戴上防护面罩，进入地下管道。里面空间狭窄，只能爬行前进。

「距离目标点还有五米。」她低声说。

林风在地面监控她的生命体徵和设备状态。

三分钟后，她抵达位置。

「开始安装。」

她清理接口，涂上防水胶，将装置推入卡槽。旋紧固定螺丝，打开测试开关。

屏幕亮起绿色指示灯。

「七号激活。」她说，「全系统连接成功。」

林风看着主控屏。七个信号点全部亮起，数据流平稳。

「水质监测开始运行。」他说，「接下来二十四小时是关键，看有没有异常波动。」

「我已经设了三级预警。」周雨晴说，「轻微超标发提示，中度超标自动启动备用过滤，严重超标会切断局部供水，并通知我们。」

林风点头。「终于有了主动权。」

她擦掉手上的泥，「接下来，就看它们能不能扛住真正的攻击了。」

话音刚落，警报响起。

主屏幕上，第三号装置数据显示异常。PH值骤降，浊度飙升。

「有人在排污。」林风盯着曲线，「就在三号点上游五百米。」

「过滤系统启动。」周雨晴快速操作，「二级吸附层已激活，菌群投放中。」

林风放大地图。一辆无牌罐车正停在河边，软管伸入水面。

「找到了。」他说，「就是它。」

周雨晴抓起对讲机。「通知附近人员，封锁河道入口。」

林风看向窗外。天色阴沉，风卷着尘土刮过屋顶。

他握紧桌角。这场仗，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