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想了想，「不行。这东西一旦接入系统，可能会激活隐藏程序。我们得在现场测试。」

他放下盒子，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简易屏蔽袋，把设备装进去。「先断绝所有信号接触。等明天白天，找个隔离电源慢慢试。」

张铁柱点头，「那这段路怎麽处理？」

「先把地板恢复。」林风说，「别做得太严实，留点活动馀地。如果他们还要用这条线，会再来检查状态。」

「你是想让他们以为一切正常？」

「对。」林风看着破损的地面，「让他们觉得没人发现。」

两人开始清理现场。碎混凝土被扫到角落，露出下面的土坑。他们找来一块旧钢板盖住缺口，又铺上薄水泥伪装表面。

「明早再来补色。」张铁柱说，「现在看着还是有点新。」

「够用了。」林风环顾四周，「只要不仔细踩，不会发现问题。」

他们收拾工具准备离开。走到楼梯口时，林风忽然停下。

「等等。」

「怎麽了？」

林风回头看向那片刚修好的地面。钢板边缘有一道划痕，不是工具造成的，像是被人用硬物刮过。

他走回去蹲下，手指沿着划痕滑动。痕迹很浅，但方向一致，形成了一个符号——三角里面有个点。

「这不是我们留的。」他说。

张铁柱凑近看，「谁干的？」

「不清楚。」林风站起身，「但有人比我们早到过这里。」

「什麽时候？」

「就在今天。」林风指向划痕边缘的灰尘，「边上本来有灰，但这道线是乾净的。说明是最近才刻上去的。」

张铁柱四下张望，「会不会是巡逻的人？」

「基地没有安排夜间巡检。」林风摇头，「而且这个人知道怎麽避开监控。」

「那他是敌是友？」

林风沉默几秒，「不知道。但留下标记，说明不想完全隐藏。」

「也许是在提醒我们？」

「也可能是在警告。」林风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符号，「明天我去一趟数据中心，找陈小满调最近三天的出入记录。」

「要不要先通知周雨晴？」

「先不提。」林风迈步往上走，「等确认这个标记是谁留的再说。」

张铁柱跟在他身后，关掉了手电。黑暗重新吞没了地下通道。

回到地面，林风站在门口看了眼夜空。云层很厚，看不见月亮。

「你真觉得这事就这麽完了？」张铁柱问。

「没完。」林风说，「他们既然敢铺这条路，就不会只来一次。」

「那你打算怎麽办？」

林风把手伸进口袋，摸到U盘还在。

「等他们再来。」他说，「到时候看谁先找到对方。」

张铁柱没再问。两人各自拿了瓶水，坐在台阶上休息。

过了很久，林风忽然开口：「你记得咱们第一次修这地方的时候，说过什麽吗？」

「说什麽？」

「你说，最怕的不是墙塌，而是不知道墙什麽时候会塌。」

张铁柱笑了下，「现在你知道了。」

「不。」林风望着通道入口，「我现在只知道，墙底下还有别的东西。」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走吧，明天还得早起。」

张铁柱跟着站起来。两人锁好铁门，熄了灯。

风从巷口吹进来，卷起一张废纸，在地上打了几个转。

林风走出几步，忽然回头。

那张纸停在了钢板边缘，正好盖住那个三角符号的一角。

他盯着看了两秒，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

地下的屏蔽袋突然震动了一下。

红灯闪了一次，很快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