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控制元件。」林风皱眉，「是记忆存储单元。但它不是用来存数据的。」

「那是干嘛的？」

「可能是身份识别。」林风说，「每只机械蜘蛛都有唯一的识别码，这块金属片就是它的『身份证』。主控系统通过扫描它来确认归属，防止敌方篡改或接管。」

张铁柱接过看了看，「你能读出来吗？」

「不能。」林风摇头，「保护机制太强。直接读取会触发自毁。但我们可以通过对比其他残骸，看看有没有相同的编号。」

他们立即开始核对。翻遍所有箱子，找到五块类似的金属片。逐一检查后，发现其中有三块编号前八位相同。

「同一批次生产的。」张铁柱说。

「说明它们来自同一个基地。」林风指着那三个编号，「生产日期相近，部署地点可能也集中。我们可以根据这些蜘蛛最后出现的位置，反推基地的大致方位。」

张铁柱拿出一张旧地图铺在地上。他用红笔圈出最近一个月发生过异常机械活动的区域：东桥丶南港废弃仓库丶老电厂地下通道。

「这三个点连起来。」他说，「中心位置是城西工业区。」

「那里有很多空置厂房。」林风看着地图，「适合隐蔽运作。」

「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不行。」林风摇头，「太危险。那些蜘蛛既然能巡逻，说明周围有监控系统。贸然靠近会被发现。」

「那怎麽办？」

「继续收集残骸。」林风把那块金属片放进密封袋，「越多越好。等我们有足够的数据，就能拼出他们的部署网络。」

张铁柱收起地图，「我明天就去北区转转。听说那边有个关闭的自动化工厂，最近清出来不少设备。」

「去吧。」林风说，「带上通讯器，随时联系。」

夜深了，仓库里的灯还亮着。两人把整理好的零件装进新箱子，贴上标签。林风最后看了一眼那只最完整的机械蜘蛛残骸。

它的头部空洞洞的，像是在盯着人看。

林风走过去，伸手取下那块主控晶片。晶片表面有划痕，但接口完好。

他把它放进随身包里。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光从铁皮屋顶的缝隙照进来。林风坐在桌边，打开笔记本，开始绘制机械蜘蛛的结构图。

他画得很慢，一笔一笔描出关节连接方式。

张铁柱进门时，他正盯着图纸发呆。

「怎麽了？」张铁柱问。

林风抬起头，「我发现一个问题。」

「什麽问题？」

「这些蜘蛛的动力系统太强了。」林风指着图纸，「它们能在复杂地形连续运行超过十二小时。按理说，燃料电池不可能支撑这麽久。」

「会不会是中途充电？」

「没有充电记录。」林风摇头，「而且它们的活动轨迹没有规律性停顿。说明能量供应是持续的。」

「那就是新型能源？」

「有可能。」林风合上笔记本，「但更大的可能是——它们在回收能量。」

「回收？」

「比如动能转化。」林风说，「走路时产生的震动，转弯时的惯性力，甚至被击中时的冲击波，都可能被转化为电能储存起来。」

张铁柱愣了一下，「你是说，它们越打越强？」

林风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铁皮门。

外面天已经亮了。

一辆货车正停在门口，司机探头问：「谁叫的运输？」

林风走出来，「我。」

「有批货到了，说是你要的零件。」

林风跟着过去。车厢打开，里面是一堆拆解后的机械臂和控制面板。

他一眼认出其中一块外壳上的标志。

那是王震天公司的旧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