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起身，「我现在就打电话联系几个熟人。」

他拨通三个废品站老板的号码，逐个询问是否有这些配件。两家说没有，第三家提到昨天收了一辆报废的移动检测车，里面有类似部件。

「我明天一早就去。」他说。

周雨晴开始拆解旧设备，把能用的零件分类摆放。林风帮她搬运重物，递工具。两人配合默契，几乎不用多说话。

凌晨一点零八分，第一台合成机再次启动。这次她调整了程序，增加纯化步骤。新一批解毒剂的颜色更清亮，杂质更少。

她取样测试，结果比上一批更好。

「稳定性提升了。」她说。

林风看着显微镜里的画面，「能批量了吗？」

「再试一次。」她说，「如果连续三批达标，就可以算作标准流程。」

他点头，「那我继续找设备。」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风出发前往东区报废车场。那里停着那辆移动检测车。他花了一个小时拆下真空泵和导管组件，又找到一组备用电池。

回程路上，他接到周雨晴电话。

「第二台合成机框架搭好了。」她说，「缺的部件只剩密封圈和导管。」

「我找到了。」他说，「马上回来。」

中午十一点三十四分，所有零件到位。周雨晴开始组装。她把新旧模块拼接在一起，焊接接口，测试气密性。整个过程持续了四个小时。

下午三点五十分，第二台合成机启动自检程序。屏幕亮起，绿色指示灯逐一点亮。

「运行正常。」她说。

林风松了口气。

「现在产能翻倍。」她说，「每天最多能产二十支。」

「不够。」林风说，「万一他们大规模投放病毒，这点量撑不了几天。」

「那就继续扩产。」她说，「我可以把两台机器并联，共享控制系统。」

「需要什麽？」

「更大的电源，更好的散热，还有远程监控模块。」她说，「最好能自动报警，一旦某台机器出问题，另一台能接管。」

林风想了想，「我记得市中心有个电子市场，晚上收摊时会低价处理剩馀货品。有些商家卖二手工控设备。」

「你去看看。」她说，「如果价格合适，买下来。」

他当天晚上就去了。花了三千块买到一套完整的PLC控制器和两个温控传感器。还顺带买了几卷屏蔽电缆。

第三天上午，两台合成机实现联网。周雨晴编写了简单的联动程序，可以让它们交替工作，互为备份。

第四天，第一批储备剂完成封装。共三十八支，全部存入改造后的冷藏柜。每支都贴上标签，注明生产时间和批次编号。

林风站在柜子前看了一会儿，「这些够用吗？」

「不知道。」周雨晴说，「但我们已经比昨天多准备了三十八支。」

他伸手打开柜门，冷气扑出来。他取出一支药剂，握在手里感受温度。

「下次再多做点。」他说。

「嗯。」她低头记录数据，「我已经在画第三台的设计图了。」

林风把药剂放回去，关上柜门。

「你吃饭了吗？」他问。

「吃了。」她说，「面包和水。」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盒饭，「热过的。吃点别的。」

她接过，没说话，打开吃了。

林风坐回椅子上，看着她吃完。

「明天我再去一趟回收站。」他说，「听说北区有个关闭的生物科技公司，设备还没清空。」

她点头，「如果有反应釜或者离心机，一定要拿回来。」

「知道了。」

饭后，她继续调试系统。林风在旁边整理工具。两人各忙各的，房间里只有机器运转的声音。

晚上八点，新程序上线。合成效率提升百分之十二。废料减少。

周雨晴保存日志，关闭主控界面。

「今天就这样。」她说。

林风站起身，「我送你回去。」

「不用。」她说，「我还要守一会儿。刚换的参数，得观察整夜。」

他犹豫了一下，「那你小心点。」

「嗯。」

他走出厂房，关门离开。

周雨晴一个人坐在工作台前，盯着两台机器的运行状态。屏幕上的数字稳定跳动。

她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解毒剂储备计划，第一阶段完成。现有库存三十八支，日产能二十支。】

她翻过一页，画出新的草图。线条越来越密集。

门外传来一阵风声，吹动了半开的铁皮窗。她抬头看了一眼，没动。

手指继续在纸上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