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科的产线编号。」他说,「和上次在地下三层查到的一样。」
「他们是冲着完整网络来的。」张铁柱说,「知道我们要建多节点系统,所以提前派人上来拆关键点。」
「不止是破坏。」林风合上盒子,「他们在收集数据。刚才那一波入侵,目的就是逼我们启动协议,好捕捉验证流程。」
「现在怎麽办?」
「加固。」林风说,「把每个节点都加上物理锁,再设二级权限。以后任何改动必须三人同时到场。」
「还得换个地方。」李梦瑶在对讲机里说,「这里已经被盯上了。」
「先不动。」林风说,「我们现在撤,反而暴露弱点。就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原地挣扎。」
「那你打算?」
「反查。」他说,「他们用了铭科的设备,信号路由虽然跳转,但硬体指纹逃不掉。让李梦瑶顺着这块晶片的批次,挖出具体使用记录。」
「万一他们早就准备好替罪羊呢?」
「那就一层层剥。」林风把盒子塞进背包,「从采购单开始查,看谁签的字,谁批的款,谁安排的技术支持。」
「这得花不少时间。」
「我不急。」他说,「他们敢动手,就别怕我们追。」
楼下传来脚步声。周雨晴和陈小满上来了。他们一起查看节点盒的损伤情况。
「外壳可以重做。」周雨晴说,「但我建议换个位置安装。现在这个地方太容易接近。」
「明天就搬。」林风说,「找个地下车库或者储物间,最好是封闭空间。」
「供电怎麽解决?」
「拉独立线路。」张铁柱说,「不接大楼总电,自己装变压器。」
「信号呢?」
「用光纤直连。」李梦瑶说,「放弃无线传输,彻底切断远程入侵路径。」
大家讨论着后续方案。林风蹲下身,用手电照着地面残留的电缆断口。他发现绝缘层内侧有一道细小刻痕,像是被某种工具精准割开的。
他捏起那段线,仔细看。
不是普通剪切。是旋转剥离,手法很熟。
这种处理方式,只有专业人员才会用。
「这不是临时起意。」他低声说。
「什麽?」
林风站起来,「他们是带着图纸来的。知道我们每个节点的位置,也知道怎麽最快破坏。」
「你怎麽知道?」
「看这根线。」他递过去,「普通人拆设备会直接扯断。但他们用了环切技术,避免拉伤内部导体。这是标准工程操作。」
房间里安静下来。
「说明内部有泄密。」陈小满说。
「不一定。」林风摇头,「也可能是我们之前的测试数据被截获了。比如那次失败的验证,日志里包含了布线结构。」
「那也是我们的疏忽。」
「现在说这些没用。」林风把线头收进口袋,「重要的是接下来怎麽做。」
他看向众人。
「从今天起,所有操作记录加密存储。每次变更必须留痕。任何人接触核心设备,都要登记时间丶事由丶见证人。」
「包括你?」
「包括我。」他说。
「那如果有人违规呢?」
「按协议处理。」林风说,「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停权,第三次清除出组。」
没人反对。
他们回到实验室,开始整理当前状态。李梦瑶导出入侵日志,准备逐条分析。陈小满备份现有数据。周雨晴检查其他节点的物理状态。张铁柱记录设备损伤清单。
林风坐在主控台前,盯着屏幕上的网络拓扑图。
五个点,现在只剩四个能用。
他知道这不会结束。
对方已经出手两次,一次在地下,一次在天台。下次可能更狠。
他打开本地日志,找到最初的设计草图。那是他在废品站用纸笔画的第一版架构。
最原始的想法,往往最安全。
他拿起笔,在新纸上重新画起来。
不用复杂协议,不用远程同步。
用最笨的办法,人工传递密钥。
每小时换一次,每人保管一段。
见面核对,当场拼合。
简单,但难攻破。
他写完规则,推给其他人看。
「换一套系统?」陈小满问。
「以防万一。」他说。
「那现在这套呢?」
「继续用。」林风说,「让他们看到我们在运行,实际上换另一套暗线。」
「双轨制?」
「对。」他说,「明网应付他们,暗网留给自己人。」
李梦瑶看完方案,点头。
「可行。」她说,「我来写调度程序。」
「尽快。」林风说,「今晚就把第一轮密钥分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夜色沉沉,远处写字楼群仍有灯光亮着。
其中一栋的顶层,隐约能看到天线阵列。
他知道那里有人正在回放刚才的入侵录像。
也在等着他们下一步动作。
他拉上窗帘。
转身时,看见桌上那块节点晶片还在闪。
绿光一下,一下,像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