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台设备的状态,每次操作记录,还有进出时间。」赵大勇语气认真,「以前出事,就是因为没人管流程。我们现在重新开始,就得从头规范。」
林风想了想,同意了。
第五天,他们在大厅角落腾出一张桌子,放上登记本。每一页写明日期丶负责人丶操作内容。林风带头填了第一条:【5月12日,林风,修覆信号发生器,输出稳定】
从那天起,进度明显加快。
林风用拆解下来的元件组装了一个基础示波器,能检测微弱电流变化。他又从报废设备里找出几个传感器模块,改装成温湿度监测装置,挂在墙上自动记录。
陈小满则专注破解更多权限。他发现系统里藏着一份自动校准程序,只要输入正确的序列码,就能批量识别设备功能。他花了两天时间,试出了前六位数字,激活了三台分析仪。
其中一台能扫描材料成分,林风拿来测试那些晶体模块。结果显示,内部含有未知合金结构,导电效率是普通铜线的八倍以上。
「这东西要是能复制……」他低声说。
「你打算动手做?」陈小满问。
「不急。」林风摇头,「先搞清楚原理。」
他开始画电路图,一边比对原件结构,一边记录参数。纸张很快写满,他就贴在墙上继续写。
赵大勇也不只是守卫。他发现通风管道里有积尘堵塞,就动手清理。又在入口附近挖了排水沟,防止雨季渗水。他还从废品站拉来几捆电缆,接通了更多照明点。
一周后,整个大厅有了基本工作环境。
他们把区域划开:东侧是数据区,放电脑和伺服器;西侧是维修区,摆工具和零件;中央留出通道,方便搬运。
林风在墙上挂了块白板,写下当前任务:
1. 恢复两台量子处理器运行
2. 建立本地网络连接
3. 解锁保险箱获取钥匙信息
「下一步,」他对两人说,「我们要让这个地方真正运转起来。」
陈小满指着白板:「处理器最难,外壳密封,内部可能受潮。」
「我去拆。」林风说,「你准备好数据接收端,一旦启动就立刻备份内存。」
「保险箱呢?」赵大勇问。
「等处理器运行了再说。」林风回答,「没有权限认证,硬撬可能会损毁数据。」
当天下午,林风穿上工装服,戴上护目镜,开始拆第一台处理器。螺丝极小,需要用精密镊子拧下。他动作很慢,每卸一颗都拍照存档。
拆到第三层时,内部散热片露出。表面有一层结晶状物质覆盖。
「不是灰尘。」他拿棉签蘸酒精擦拭,「像是冷却液泄漏后凝固的残留。」
他小心刮下一小块,放进密封袋,准备等分析仪修好后再检测。
傍晚,陈小满突然叫他。
「你看这个。」他指着笔记本屏幕。
刚才系统日志弹出一条新记录:【检测到外部信号扫描,频率 4.7GHz,持续 8 秒】
「有人在搜这片区域?」赵大勇立刻站起身。
「不确定。」陈小满调出频谱图,「信号很弱,可能是路过设备,也可能是定向探测。」
林风盯着图表看了几秒:「明天起,所有无线设备改为离线模式。对外通讯全部切断。」
「包括对讲机?」
「包括对讲机。」林风说,「从今晚开始,改用手势和纸条。」
赵大勇点头:「我加一道暗哨,在北坡树线上。」
三人重新布置了值班表。林风临睡前,在登记本上写下最后一行字:【5月18日,全员,进入静默状态】
他合上本子,抬头看向大厅。
灯光依旧亮着,照在那些尚未修复的设备上。墙上的任务列表还剩三项未完成。
他站起来,走向维修台,拿起那块未拆完的处理器。
手指刚碰到外壳,地面忽然传来一次震动。
很轻,像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他停下动作,屏住呼吸。
震动消失了。
但他知道,下面还有东西。